? alex y grey
这天的快活远超意料,然后天晚了。光线减弱。街上繁华,游人如织,但一种忧郁在蔓延。路口传来感伤的老电影插曲,是小提琴拉的。游船靠岸,游人起身离开,导游大声提醒客人注意安全,岸上都能听见。还在游逛的三个人放慢脚步。杰瑞平静了,不刻意逗趣。婷婷跟艾米确认起飞时间,说她和杰瑞会送艾米去机场。艾米回忆了初相识的情景。「真想不到,平常一个饭馆。」她问杰瑞和婷婷,是否再去那里吃饭,虽然晚餐还早。找到地方,今天关门。还无意间路过以色列大使馆,门口有穿迷彩服、跨步枪的人站岗。最近巴以衝突升级。上个月,就在那大使馆附近,有人引爆手榴弹,炸坏了一栋建筑的屋顶,还好没有人员伤亡。闹市区有持枪士兵,艾米惊愕许久。杰瑞说,到了哥本哈根最不逗趣的地方。三个人绕道返回河边。
太阳落了,光线越发暗淡。三人继续聊。杰瑞听她们为吃什么、是否逛夜市,你一句我一句。一天他都陪在她们身边,他想离开,让她们单独待会儿。恰好艾米渴了,杰瑞自告奋勇,去对岸给她和婷婷买饮料。他端着两杯珍珠奶茶出店门,只见她们相距很近站在一栋红砖建筑旁。墙面覆有藤蔓,叶子有的深绿,有的泛黄。晚霞散照在砖墙、藤蔓和两个女人身上。看似好友閒聊,没有激烈的举止,身体也不接触。杰瑞心里涌起一股不掺杂念的幸福感,如此强烈,他巴望能永远持续。「我们送艾米回旅馆吧。」杰瑞过了河,婷婷对他说。「好啊。」他好奇婷婷跟艾米聊了什么,又不方便问。夫妻俩在艾米的旅馆门口与她道别,出奇地草率:婷婷和艾米各自挥挥手,转身走了。杰瑞跟在婷婷身后,走过一条街,心里失落与疑惑并存。婷婷倒挺激动。杰瑞问她:
「我们去哪儿?」
「旅馆。」
「艾米呢?」
「艾米不是已经回了吗?」
「那么今晚——」
「今晚我陪她。我回旅馆拿睡衣。」
「啊,你们今晚在一起?你怎么说服她的?」
「没有说服。就问了一句,她说她也这么想的。」
「你们站在墙边聊了好半天。」
「那是聊别的。」
回到旅馆,婷婷洗了澡,收拾了睡衣、牙具、化妆盒,放进一个挎包。杰瑞坐在沙发上看她忙。「你的挎包,借我用可以吧?」婷婷问杰瑞。他点头。
「你有心事?」婷婷问。
杰瑞说起了买饮料后,看见她们站在红砖墙边的感受;趁婷婷记得,他想探究当时无从得知的细节,哪怕她们聊的未必要紧。
「这场景对你可能比对我还重要,我理解。」婷婷说,「我说了些肉麻的话:我爱她,请她相信我。回去之后不能忘了我。诸如此类。」
「为什么说这些?」
「有种衝动,像是不能失去机会。」
「你们整晚在一起,不是有很多机会吗?」
婷婷审视了丈夫,坐在他身边说:
「你不在的话,的确如此。」
「怎么说?」
「艾米说,我去陪她,杰瑞岂不一个人。我说,老夫老妻无所谓。艾米说,不如让杰瑞看着办。我答应了。」
「什么叫看着办?」
「你不愿一个人过夜,可以去找我们。这是艾米的房卡,方便你进门。她让我给你的。」
你一直揣着,却不露声色,杰瑞心想,腹黑!他接过婷婷递来的房卡。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她的房间?我去做什么?」
「艾米说随你。你想做什么,说来听听?」
「跟你们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侦探片?」杰瑞笑道。
「可以。」
「我们都没吃晚饭呢。我可否捧着一个披萨饼,溜进客厅等着,听到卧室有人喘息、呻吟再衝进去,问要不要补充能量?」
「你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婷婷哼了一声。
「什么都行?有不许我做的吗?」
「什么都行。艾米只强调,触碰她的时候你得先申请。」
「触碰?申请……她是什么用意?」杰瑞的心猛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