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摸了摸被抱过的腰身,觉得那里还蔓延着一股奇怪的炙热感。
许鹤州在那边坐下,神态比先前柔和了一些,动作也很自然,仿佛刚才那一抱并未生。
他还说:“我们坐着说吧,既然你要当武堂堂主,我有好多事情要和你说。虽然秦啸山和你说过了,但我还是要多嘱咐你几句。”
封云明坐了过去,听许鹤州说话,这些话确实和秦啸山说得大同小异,但有一些,是秦啸山没有提到的。许鹤州说:“我想你已经知道当年我们义兴会生了一件大事。”
封云明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不在义兴会,是在那之后文堂寥落,秦啸山才找我的。虽然我没有经历过那场大战,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天盛帮干的。”
他说起这话时,那双严肃的眼睛看着封云明,“义兴会那时候虽然风光无限,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人逼到如此境地,我推测,当年义兴会一定在某种程度上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还是最根本、最重要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下狠手打算剿灭义兴会。以至于义兴会的人被清洗了一遍,只留下这些年轻的、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
“也正是因为留下来的是这些人,天盛帮才放任义兴会重新展。因为那个秘密被埋葬在死人的肚子里,他们就安心了。而且他们也知道,沧澜城不能由他们一家独大,也故意让义兴会展,形成与他们制衡的局面,甚至还颠倒黑白,把他们弄得清白可怜,我们义兴会反倒成了凶神恶煞。但这不是重点”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封云明的手背上,继续说道:“当时唐虎说,他现天盛帮有异常,要自行去探查一番,便带着几个兄弟去了。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而且死得如此惨烈。那个秘密时至今日定然又重现了。而且唐虎死的那天,他带了多少人手、多少枪支弹药,哪里有安全屋,敌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明当年潜伏在我们义兴会的内奸依旧存在。我们都不知道是谁,你千万要小心”
他的手紧紧握着封云明的手,再一次嘱咐道:“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无论如何心中都要有打算、有退路,好不好?”
封云明感知到他浓厚的担心和悲切,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许鹤州的手背上,对他说:“好。”
“你要是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找徐柏,找秦啸山,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或者也不要轻易去找武堂的其他人,知道了吗?”
封云明点点头说:“知道了。”
“明明七年前禁药令已经布了,可到现在沧澜城内洋药还是泛滥,先前那小孩说你吃的喝的都得注意。你现在成了义兴会的武堂堂主,就被江湖中的人盯死了。我们义兴会如此显眼,恨不得我们再死一个‘护国将军’,入口的东西一定要谨慎,出门也一定要谨慎。”
封云明又说:“好。”
“小眼看似是武堂的人,其实是我们文堂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他跑得像猴子那么快,我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好。”
“你之后难免会遇到天盛帮的少东家,也小心一点,他这个人性格恶劣,尽量不要和他撞上。”
封云明正要说好,许鹤州忽然想起什么,又对封云明说:“我忘了之前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天盛帮前任帮主孟正浩有一个义子,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见过这位义子是什么人。孟正浩死后,这人就更加神秘无踪了,但听说他还活着,也不知活跃在什么地方。他肯定不满现在天盛帮由孟峥接管,到时候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你躲远点。”
封云明这才继续说道:“好。”
许鹤州把这些话全都说完,终于忍不住笑着说:“你总是好好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之前也答应我不掺和武堂的事情,转头就去参加竞选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封云明说:“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你说的话我都听。”
许鹤州的眼睛里又重新蕴满了笑意,那充满温柔与宠爱的目光深深注视着封云明。
只是封云明没有谈过恋爱,暂且不知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许鹤州单纯就是高兴。
许鹤州说起最后一件事:“你在武堂这边,报社肯定没时间管了”
想起给知远的承诺,封云明便说:“有时间的,报社是秘密创办,倘若被现点蛛丝马迹,还得靠武堂。但有时候可能真的忙不过来”
许鹤州说:“我帮你就是了。”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又说:“这报社要创办了,你想好报纸叫什么了吗?”
封云明有些惊讶,问道:“这事要我想?”
“这事是你一手弄起来的,不是你想谁想?”
封云明还当真认真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先叫《未名旬刊》怎么样?毕竟这时候也只能先秘密进行。”
许鹤州笑着说:“都好都好,你说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