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你不愿意坐轿子,那就只能步行过去了。”
闻言,封云明抬眸远眺,只见那座神庙寺坐落于皇宫后面,宫苑深处,其实仔细算算,距离也不算遥远。
此刻夕阳西垂,晚风清亮,是最舒爽的时分。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皇宫里,也没机会出来走走,枯燥乏味极了,难得有机会出来散散步,自然是好的。
于是封云明兴高采烈地说:“可以,那我们就走过去。”
普隆看到对方一点不怕苦不怕累,答应得这么快,便更加笃定,对方就是在躲自己,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想想他身为执掌万民的一国之君,他坐拥万里河山、至高权柄,受万人跪拜敬仰,可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完全看不见似的,甚至还比不上那两个平凡普通的市井少年。
想到这里,普隆心里郁结更甚,不再说话,闷闷不乐地走在前面,也算是给封云明带路了。
不同于他的郁闷,封云明倒是悠闲松弛,步步悠然,顺着浓荫跟着走了上去。
仔细看来,古摩衍还是大为不同,全然没有了现代社会的钢筋水泥那般冰冷,此时林木繁茂葱郁,绿荫连片铺展,只要沿着绿荫走去,便不觉得暑气腾腾。
视野所及之处,更满是浓郁绿意,生机盎然。
居民所住的,还是低矮的竹楼木屋,古朴简素,满是烟火气息,与眼前的自然风光,拼凑出罕见的异国风光。夕阳将此万物包裹,镀上一层暖融柔光,又多了几分温柔美意。
封云明慢慢踱步,看着眼前的风景,心情极为舒畅轻快。
不久之后,他们就抵达了。
这里还不是一座寺庙,和数十年后香火鼎盛、庄严肃穆的模样截然不同。还没有高耸的神像雕塑,也没有缭绕的香火烟云。
这里更像是一处休养的别院,专门留给那些战乱中存活下来的自由军安度余生。毕竟现在的梵朔教神明与恶鬼的传说,还未彻底流传,信仰也还未固化成森严的规制。
他继续跟着普隆往里面走,这里面随处可见战乱存活下来的士兵,岁月与战火,在他们的身上,还是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有人肢体健全,有人却肢体残缺,还有人面皮布满狰狞疤痕。
所幸这时,战乱已平、山河安定,他们也不用为了和平浴血奋战,退下兵刃铁甲,只需要倚在廊下、树下乘凉就好,还能和曾经的战友谈笑风生。
这里确实还不是后世的寺庙,所以这里的人都没有剃度修行,大家穿着的还皆是寻常的装束。
封云明心里愈好奇,那现在的祭司,是不是也不用剃?那长着头的不,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也不确定他是否一同穿越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