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小孩,这怎么卖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摊前喊。
廖年年回过神,赶紧摘下耳机,“哪一个呀?”
“你可真行,卖东西还戴耳机?”
“开哥”听出是谁,廖年年的嘴角直接勾起来,“你怎么来啦?”
“买东西啊。”李开在摊前蹲下挑选半天。
“送你。”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摊子上一共没几样东西,送完你卖啥?”
马学谦也蹲下试戴了一下帽子:“之前川哥披的那个蓑衣呢?还有没?”
这俩人一来,廖年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哥肯定是怕我卖不出去,让你们过来买!不卖你们,想要什么,等我回家给你编”
“得了吧,”马学谦哈哈笑,“你耳朵这么厉害,他肯定是让别人来买啊,我们过来送东西,顺道瞅瞅小廖老板的生意咋样。”
“哦哦,也对!”廖年年也不问问是送什么东西,估计是生意上的事,反正他不懂。
俩人在摊子边坐下,瞅见对面的廖文川就明白为什么这人不在摊子旁边了。
廖文川长相挺凶的,尤其是单眼皮看着眼神特别狠,瞅着就知道不好惹。
廖年年说他哥在旁边坐了半天也没人来问,他叫卖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才让他哥上一边待着的。
俩人一听笑够呛,别的不说,就他们这帮人里头,唯一能指使廖文川的人,也就只有廖年年了。
廖年年正疑惑这俩人坐自己身边干啥呢。
随后左右耳边忽然传出大喊声,给他吓的一激灵,“甩卖啊大甩卖草帽凉席屁股垫”
“五毛一个一块钱三个,甩卖来来来大姐过来瞅瞅!”
相比之廖年年撒娇似的叫卖,这俩人是纯粹的扯嗓门,而且无论谁路过直接点名过来看,“就你,穿绿鞋的大哥,过来瞅瞅啊,看好几眼了,便宜纯手工,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李开手里头摆弄着他编织的草帽,然后夸他,“小年,你手真厉害啊,弹的钢琴还能编这玩意,大俗大雅呗?”
廖年年不知道什么俗雅,就傻乎乎的乐呵,“昂”
“开哥也把你当弟弟,平时开玩笑的,刚才我俩过来看了一圈,这些小孩里就数你长的白净。”
马学谦说:“平时逗你的,小伙子胖呼呼的欢实啊,你忘啦,以前在村里头谁家想抱个狗崽,那干巴巴的小瘦猴都给不出去。”
今儿就是厂子里头得留下个人,要不然王步青也得来。
廖文川他们这帮老爷们平时开玩笑什么的一嘴一句笑呵呵过去。
没怎么上过学的糙汉子关心的东西不多,开个玩笑,嘴贱一点都是常有的事,再说了,廖文川平时是话少,但一张嘴损人,比古代的砒霜还毒,没人比廖文川骂人更狠。
所以他们平时逗年年,说他胖乎乎,笑呵呵的说他这么能吃之类的话,都是长辈逗小孩一样的话,没有恶意,说过就忘记了。
只是廖年年没有忘记。
而廖文川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
他们不在意的话,廖年年是在意的。
就像是他们拥有眼睛一样,只觉得正常,但这些廖年年没有,并且很在乎。
所以廖文川告诉他们,孩子大了,已经很在意这些话。
廖文川不是命令他们非要来说这些事,只是告诉他们以后注意。
真稀罕孩子,关心孩子的长辈,都不会吝啬诚恳的道歉。
马学谦撞了撞他的肩膀,小声说,“王步青在你小时候说要把你扔山上去喂狼,我可没有啊,你马哥我还是好的,膈应他别膈应我。”
廖年年咯咯笑了,他谁也不讨厌,甚至很喜欢这些哥哥!
他不是矫情的小孩,只是偶尔有些敏感,有些喜欢偷偷的胡思乱想而已,这并不是大事,可廖文川清楚后就变得和他一样在意了。
他们眼中的小事,在小孩眼里是很大的事。
廖年年抱着自己的盲杖,听着李开和马学谦帮自己叫卖,耳朵有些微微热,心也有点烫。
这俩人嗓门大不说,还精准定位每一个路人,几乎强买强卖,没用上半个小时便卖完了。
他哥在马路对面等着结束才过来牵人。
廖年年给他们分了一人一元钱当作辛苦费。
整个下午坐在这,廖年年什么都没做就赚了一块五。
他有点激动的问:“哥,这是不是当老板的快乐!坐着就能收钱!”
廖文川说是。
“那看来我也有当老板的天赋!”他紧紧搂着男人,蹦蹦哒哒的要回家。
廖文川却拽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干嘛去呀?”廖年年甚至被他哥牵出了盲道,走向了马路边。
即便不是盲道,只要廖文川在身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走了几分钟离开社会实践的那条街后,廖文川拉着他的手按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