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好。
廖年年没有这样美好欢乐的童年。
因为他很小就在哥哥的身边当一个情绪的大人,忍下了廖文川所有的坏脾气,所以把自己吃成了小胖子。
现在病床上的廖年年仿佛经历过一场手术后变得更瘦,脸色几乎白到透明,脸上盖着呼吸机。
心率仪有节奏的跳动。
病房内格外安静。
廖文川坐在病床旁,魂魄仿佛跟着沉睡的廖年年飘走了。
‘嘀嗒’
‘嘀嗒’
廖年年这个男孩有多复杂呢。
成长的路上他确实被廖文川保护的很好,但盲人的困境不仅是物质上的。
大多数盲人内敛、自卑,老天的不公令他们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板的权利,走路要小心,盲杖碰到了电线杆都会下意识道歉。
当正常人在耳边说着五彩缤纷的世界,红色的裙子、蓝色的外套,红绿灯,说着什么电影好看,新出了什么样的电子设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需要个入场券:眼睛
拖油瓶小年每天都笑眯眯的。
因为他清楚,哥哥喜欢自己笑眯眯的,廖文川是他的眼睛,他活泼、吵闹,就可以讨好自己的‘眼睛’以至于不会被抛弃。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眼睛。
他的乐观开朗是被纹在脸上的面具,就连廖年年自己都不清楚原本的他应该是怎样的性格。
这个世界对待他是不公平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永远比旁人矮一截。
可他又是比旁人幸运的,他有属于自己的眼睛。
对于小年来说,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太多吸引他的东西,看不见五彩缤纷的世界,触碰到的东西想象不到具体模样,除了躺在床上像个小废物一样听小说外,实在没什么意思。
哦对了,小说无论听还是‘看’也都需要廖文川的帮忙。
他困在哪,廖文川也困在哪。
拖油瓶三个字他太担当得起了。
他活得是有些痛苦,但偶尔苦中作乐也很幸福。
他也没有自我,廖文川贯穿着他的人生。
几次寻死,或许并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只是难以承受有离开廖文川的可能。
与其被迫分开,倒不如自己走的有些尊严。
廖文川在病房里陪护,静静的坐着,深夜时,他才试探的用手感受了下男孩的体温。
手有些凉,他赶紧捂热,
只是搓着搓着,闷声掉落的眼泪砸在了廖年年的手背上。
廖年年在麻醉中的梦又是朦胧的。
梦到了廖文川拦下他跳楼的那天。
廖文川骂他白眼狼,说白养他了。
难听的话落入耳朵中,廖年年不觉得刺耳,甚至觉得哥哥说对了。
但他也很难过,因为听见了廖文川在哭,非常大声的抽泣,哭着谩骂他的自私,又紧紧拥抱哀求让他留下来。
廖年年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不想要廖文川难过。
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有好好的搞对象呢。
第o章 是帅小伙
廖年年因为在手术中有大量出血,等待清醒的时间会比平常手术时间久一些。
廖文川守在床边,一直高度紧张紧盯着廖年年的心率仪,若是出现了比较清晰的波动都要询问下护士是怎么样的。
他其实也很怕廖年年会变成植物人。
老天已经不给他眼睛,廖文川宁可自己替他担了也不愿意再看廖年年出事。
廖年年睡的时间特别长,将近两天才睁眼。
而且睁眼很短暂,只眨眨眼又睡了过去,话都没有讲。
郑医生说这也是寻常现象,麻醉还没过劲儿,而且加上大出血,廖年年的身体在前期化疗已经透支太多,时间确实会久些。
而且两天后清醒远比刚手术后没多久清醒更好,他在特护病房度过手术后的脑水肿高危期。
人在第二回醒的时候犯着糊涂,明明跟廖文川拉着手呢,摸着他哥的脸,硬生生说这不是他哥。
他躺在床上慢吞吞说出廖文川的样子。
“廖文川不会说话,你一说话,肯定不是他。”他自己生闷气,“都是拐子,找我哥打你们!他打人屁股老疼了!”
说完自己又小猪似的哼哼睡着了。
廖文川还以为像什么电视剧里面失忆了呢。
郑医生笑着说没有:“正常的,得缓几天,手术位置和海马体远着呢,也是正常情况,估计要糊涂个三四回吧。”
但廖年年可不觉得自己糊涂。
每回醒了都摸不着他哥,旁边都是个会说话的男人,可给他气坏了,想下床吧,脑袋疼,手上也插着管子,自己难受哭了,说自己被卖了,让拍花子给拐到医院来取器官了。
最后一回廖年年睡醒后,醒了还是找哥。
廖文川长了记性,提前就用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