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廖文川火放下东西，朝卧室走。

廖年年自己撑着胳膊坐起来了。

屋里因为扯开了一小段窗帘，不透风但能透光。

就是这样的场面。

一束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廖年年的身上，瘦瘦的肩膀撑着宽松纯棉的睡衣，刚长到耷拉下去的细软因为在枕头上乱蹭导致有些静电飞起，炸毛的短毛猫儿。

初秋外面有些凉，屋里因为不怎么通风反而很暖。

廖文川的脚步慢慢停在卧室门口。

看着床上很茫然的廖年年，粉白的耳朵也透着点光。

“你过来呀。”廖年年歪着头听。

“怎么了？”廖文川从这样安静幸福的场面中回过神。

廖年年不说话，只把嘴巴嘟起来。

廖文川低头很自然的啄了一口，又揉了一把他的脸蛋，“还有事没？”

亲到哥哥的廖年年可高兴了，特放松的往后一趟，廖文川都没来得及扶好他，“哎”

“啊啊！！”廖年年哀声尖叫，嗓子都劈叉了似的，“腰疼屁股疼大腿也疼。”

“那你倒是慢点啊。”廖文川心疼的搓着他的腰，“哥也第一回，以后不这样了。”

“啊？”廖年年眨眨眼，“你以后轻点嚯嚯我不就行了？怎么不整了呀。”

这人的嘴巴和眼睛都有一种不沾世俗的驯良，以及到了年纪对欲望的好奇探索心，说出来的话很招人。

廖文川：“我的意思是，以后不这么折腾你了而已。”

“哦哦。”

都快三十的男人了，好不容易开回荤，真到嘴儿了以后不让吃，那才是真的要命，他没那么善良。

廖年年会错意，抓着被子说，“哥，你不会觉得我特别不知道羞吧？”

廖文川含笑注视着他，有点被取悦的感觉，“不知道羞挺好的。”

什么话都敢说，以后干这种事什么都能叫。

廖年年也没别的事，只是睡不着，就想要哥哥亲一亲而已。

廖文川干脆把那些活都放在了一边先不管，天大地大，自然是他家小年最大。

他让开一点地方，廖文川便躺在了床上将人搂过来。

廖年年嫌睡衣扣子有些硌人，便把睡衣解开，然后再钻进他哥的睡衣里头，俩人的皮肤贴着。

“哥，你让我得奖花了多少钱呐？”

廖文川不会告诉他具体数：“不多，你哥买不起压根也不会给你整这种事。”

说的有道理。

反正他哥现在是大款儿，好像挺不缺钱的。

廖年年鼓鼓嘴，用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问，“那还能退款不？”

花出去的钱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但廖文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能，你这不是还没出名次吗？哥让你们郭老师正经评了？”

“真能退呀？你可别骗我，不然不然我就”

廖文川赶紧捏住他的嘴：“你敢咒自己，一会屁股给你抽烂。”

廖年年咬着他胸口上的肌肉：“已经被你搞坏啦！你抽吧！”

“花的不多，第二笔还没交。”廖文川哑然失笑，“本来那些奖金是我出。”

廖年年惊讶的‘啊’了一声，“这么多呀。”

初赛肯定是进了，毕竟钱已经撒出去了，想要收回来够呛。

但廖年年还是想自己试试实力。

“我感觉自己可能起步慢一点，基础也没有那么好，但也应该不至于非常差劲的吧？可以我自己试试不？”

廖文川捏着他的鼻尖：“没得奖可别哭鼻子。”

廖年年‘哼’了一声，脸蛋往哥哥的怀里一砸，“就跟你哭！烦死你就得让你哄我”

廖文川哈哈笑，使劲把人搂紧，“哄！使劲哄！”

被紧紧搂着的人嚷嚷着喘不过气了，又喊着腰酸，等他哥放手了，又使劲咬人家的胸口脖子，全部报复回去。

如果真的有可能，他真想一辈子不放手，跟他就这样老死在这张床上。

没别人，就他们俩。

学校里的比赛初赛一共就三天，到了周三马学谦从港口弄了一堆海鲜，说城里头高端的大老板都吃什么刺身，照着模样弄了不少，听说小年儿病了，周三港口不算忙，就给送过来了。

从港口回来的路正好路过他们在沈城的存矿工厂，顺道就能将李开拉过来。

郭明志下班也带上了老郑，过来送药的。

下个月廖年年准备再做一次化疗巩固防止复，几个人正好在楼下碰上。

这个小区旁边就是学校，而且沈城第一批用职工楼房改建的商品房，算老楼房，现在小年不用治病，大可以不住在这，廖文川的身家现在放眼整个沈城就没有他买不起的地方。

但廖年年这样的盲人更加喜欢熟悉、安稳并且相对没有那么空旷的房子。

盲人很不喜欢‘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