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有点怕。
怕我太过渴望,怕自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你递来的每一分好。
怕自己开始贪得无厌。
怕自己真的会喜欢上你。
可是,我怎么配。
我配不上这份像梦一般的美好。
就像贫瘠的荒漠,留不住天边绚烂却注定飘远的云霞。
那场下在她心底的雨,却仿佛骤然转寒,化作了冰冷的雪,落满了那片刚刚冒出新芽的荒原。
第章 一个夏天
回到村里,蒋珞欢回屋补觉,阮丛则和吕贵芳拎着油和零食,走访了几家贫困户。
等她们踏着暮色回到村委时,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围了黑压压一堆人,嘈杂的吵嚷声有些刺耳。
阮丛心里一紧,快步挤进人群。
只见邱建军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地站在最前头,正指着躲在吕贵芳身后的王二姐破口大骂:“死婆娘!饭也不做,家也不回,躲在这儿当大小姐?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王二姐这次却像变了个人,虽然有些害怕,却拽着吕贵芳的胳膊,“我不回去!回去你又打人!我和晴晴就住这儿!”
“大伙儿听听!这像什么话!”邱建军见硬的不行,开始转向围观村民煽动,“我自个儿的老婆孩子,不回家,赖在村委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阮书记,你们村委就是这么办事的?拆散别人家庭?”
他的目光又恶狠狠地看着一直站在阮丛身后的邱晴身上:“还有你!学你也别上了!老子辛辛苦苦挣钱供你,你倒好,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变成个不知廉耻的变态!回头就给你找个婆家,嫁了人,生了孩子,看你还不疯!”
一直低着头的邱晴,在听到“变态”和“嫁人”几个字时,猛地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淤青,但眼神却又冷又硬。她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嫁、人。”
她顿了顿,迎着父亲的目光,补充道,“我、要、上、学。”
“由不得你!反了你了!”邱建军被她当众顶撞,彻底失去了理智,脸红脖子粗地朝身后几个同样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挥手,“哥几个,帮个忙,把这丢人现眼的娘俩给我带回去!”
那几人应声上前,就要动手拉拽王二姐和邱晴。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出声劝阻,有人往后躲,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村委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蒋珞欢披着件薄外套,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倦意,站在了门槛内。
她先是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阮丛,确认她没事,然后才冷冷地,落在了正欲动手的邱建军和他那几个兄弟身上。
她只是那样看着,披着件随意的外套,长被风吹得有些微乱。
“住手!”一声清喝斩断了院门口的混乱。
阮丛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独自站在了邱建军和他那几个兄弟面前,将王二姐和邱晴牢牢护在身后。
“邱大哥,”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面红耳赤的邱建军,“有什么诉求,你慢慢说。堵在村委门口吵嚷,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得分明,邱建军今日这番借题挥、大动干戈,绝非仅仅为了所谓的“家务事”。
他眼神里的算计,瞒不过她。
阮丛心里冷笑,她早已摸清邱家的底细。
邱家并非没有立身之本,家里明明有几十亩地,却因邱建军好逸恶劳、年年嫌收成不好而撂荒多年。全仗着王二姐偶尔去邻村打零工勉强维持,这才成了“贫困户”。
每每扶贫款下,便成了邱建军的酒钱,他乐得守着“贫困户”的身份,根本无心劳作。
这几个月,她和村里干部千方百计,为那些真心想脱贫却苦无门路的农户找项目、引资源,眼见着不少人家日子有了起色。
可对于邱建军这种有路不走、有心偷懒的“钉子户”,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自己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逼他开口,才能对症下药。
“说吧,邱大哥,”阮丛再次开口,“你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想换什么?痛快说出来,大家也好商量。”
“我要种茶。”邱建军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可以。”阮丛回答,“我的条件是,第一,邱晴必须继续上学,你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拦。第二,王二姐如果自己想留在村委照顾孩子,你不许再来闹,更不能强迫她回家。这两点,你能做到吗?”
“你……真能让我种上茶?”邱建军将信将疑。
自从“翠羽吟”的商标注册下来,邱迪那边联合几户茶农搞起了合作社,动静越来越大,眼看着原先荒着的山坡一点点被翠绿的茶垄覆盖,村里不少人都心动了。
可邱迪选人严格,尤其看不上邱建军这种名声在外的懒汉,几次上门都吃了闭门羹。
他试过自己买种子,可种茶容易,关键的杀青、揉捻、烘焙手艺,尤其是最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