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点绿意,似乎也快要死了。
我打动不了你,也留不住你。
可我……却自不量力地,喜欢上了你。
喜欢到,光是想到“分别”这两个字,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得慌。
喜欢到,明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贪恋你每一次不经意的温柔,记住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喜欢到,在此刻,看着你的睡颜,心里那点卑劣的、疯狂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死灰复燃。
阮丛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对着已然熟睡的人,用很轻的声音问,“那你希望我忘了你吗,蒋珞欢?”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随后,她俯身,将蒋珞欢身侧的被子掖好,却舍不得起身。
那个卑劣的、想要冒犯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诱惑着她。
趁她睡着,偷偷地,就一下,吻一吻她的额头,或者……只是更近地闻一闻她的气息。
可是她不能这样。
她不敢了。
那个月光下的吻,已经用尽了她在感情里所有的莽撞和勇气,换来的是对方的“拒绝”和这些天若即若离的疏远。
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让自己变得更加难堪,更不能……让蒋珞欢醒来后,对自己感到厌恶。
她听蒋珞欢的。
她记得那句“不可以”,也记得那些关于“保全自己”、“爱自己”的告诫。哪怕心如刀绞,她也要强迫自己遵守对方划下的界限。
阮丛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仿佛要将胸口的酸胀和眼底的热意,连同那些不该有的妄念,一起用力地压回去。
她看着蒋珞欢的脸,轻声地说,像是承诺:“我不会忘了你的,蒋珞欢。”
“即使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使时光过去很久很久,久到……我可能已经记不清你的眉眼,记不清你的声音。”
“但是没关系。村口那棵老树,是你。夏天傍晚穿过茶园的风,是你。夜里我抬头能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你。清晨醒来,第一缕照在我脸上的阳光,也是你。”
“这山,这水,这片因为你来过而一点点变得不同的土地……从此往后,目之所及,都是你。”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那是她心里,无人可及的蒋珞欢。
就在这时,床上似乎已熟睡的蒋珞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阮丛屏住呼吸,往蒋珞欢身边凑近了些,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然后,她听清了。
蒋珞欢在梦里,用含糊不清又柔软的声音呢喃着:“苒苒……”
她在梦里,叫自己“苒苒”。
阮丛猛地捂住嘴,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汹涌决堤,无声地滚落下来。
良久,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蒋珞欢分毫。
黑暗中,她侧过身,面向蒋珞欢的方向。
犹豫了很久,她才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手背,塞进了蒋珞欢的掌心之下。
仅仅是这样。
让她的手背,承载对方手掌那一点点似有若无的重量。
让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成为这个漫长的夜晚,她唯一所能偷得的慰藉。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阮丛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蒋珞欢说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蒋珞欢,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开来。阮丛心里松了口气。
她洗漱后悄悄出门,在县城清晨的街头买了豆浆、包子和清粥小菜。走出早餐店,她又想起昨晚蒋珞欢醉后嚷着想吃的东西,脚步不由自主地拐进了旁边一家早早开门的水果店。
“老板,要个西瓜,麻烦帮我切成小块,装盒。”她特意叮嘱。捧着冰凉的西瓜盒,她又犹豫了一下,昨晚蒋珞欢模糊念叨的,似乎是冰淇淋、冰棍之类的东西?
她站在便利店冰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冷饮,最终叹了口气,冰淇淋、老冰棍、绿豆棒冰,各拿了一支。
回到酒店房间,蒋珞欢依然沉睡着。阮丛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用干净的袋子隔好。她站在原地,静静看了蒋珞欢几秒,才转身离开,前往县助学办。
签约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对方负责人对山梁村的项目计划书赞不绝口,对阮丛这个年轻书记的务实也印象深刻。
回程的路上,手机震动,是蒋珞欢的微信。
【阮书记,你是想撑死我吗?[图片]】
图片里,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早餐边摆着三样冷饮,显得有些……不怎么协调。
阮丛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回复:【醒了?头疼吗?西瓜和那些,你每样尝一点就好。】
蒋珞欢很快回复:【阮书记,这怎么吃得完,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