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淮深吸口气,用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削笔刀迅将徐筱脚上的绳子割断。
被饿了两天的徐筱身体很虚弱,刚站起身就要倒下。
阮青淮不知道那个拿柴火的人什么时候会回来,他只知道现在一分一秒都很紧急。
紧绷的神经让他双手颤,他连忙将地上的徐筱半扶着起来。
徐筱被他带着踉跄地往帐篷旁边的丛林走。
“喂!你小子当我是死人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阮青淮心道糟糕,那个打盹的人竟然清醒过来了!
他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想要带着徐筱离开。
这时他扶着对方胳膊的双手突然被推开,他讶然地回头看向对方。
在那个人的怒吼和不断靠近的奔跑声里,徐筱虚弱的对他笑了笑。
“快走,不要让我成为你的累赘。”
不知道为什么,阮青淮突然有种很想流泪的冲动。
他摇了摇头,在那个人的手即将抓向徐潇的时候,猛的将她拉过来。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反正我现在也跑不掉了。”
阮青淮害怕的连声音都在轻微颤,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抛下徐筱。
说他是傻子也好,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也好,他就是做不到。
做不到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遭受这样的事情。
徐筱拧眉看着他。
那个守岗的人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他顾忌着阮青淮手里的美工刀,眼神犹豫,似乎是在等他的同伙回来。
阮青淮将握着美工刀的手往前伸,僵硬着语调威胁。
“放我们走。”
不等那人回答,另一道脚步声响起,是那个拿柴火的人回来了。
阮青淮绝望地想,难道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他真的好没用啊。
果然,那个拿柴火的人现他们后,第一时间就凶神恶煞拿着柴刀过来。
“你还等什么,直接宰了他们,就当加餐了。”
柴刀带着风声,在阮青淮的眼里破空划过,他慌乱往后退去。
但他哪里跑得过经验丰富、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阮青淮踩中石块,踉跄着摔倒。
柴刀的破空声已经在他耳边,阮青淮不敢回头,闭上眼。
一道更加凌厉的风声带着穿透某种东西的闷声响起。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阮青淮回身。
以往赖在他手里求蹭的无害可怜藤蔓,此时充满了尖锐的利刺。
碧绿的半透明身体变得暗沉,周身翻滚着如有实质的戾气。
而那藤蔓尖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那人的心脏。
鲜血顺着藤蔓尖滴下。
阮青淮仰头,怔怔地望着它。
!!
阮青淮(惊呆了):这么凶残的吗?
藤蔓(以为老婆害怕):[可怜]
第章 森林缠绕(五):在他亲吻过的地方开花了
这是阮青淮第一次看见血。
他忘记了眨眼,就这么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在地上溅开,形成一道血泊。
让他想到第一天来到森林里的那场雨,也是这样,在他眼前汇聚成水洼。
但是这不是雨,这是人的身上流下的鲜血
另一个人见到这荒诞的一幕,终于反应过来应该逃跑,很快就又被身后刺来的藤蔓穿透。
藤蔓抽出,原本干净的藤蔓上沾染上污血。
周身尖刺密布,在血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张扬可怖。
它没有再想以前那样凑到阮青淮的身边,而是与他隔着一段距离。
“”阮青淮看着地上倒下的两个人。
徐筱之前为了拦住那人挥向阮青淮的刀,被一把推倒在地上,现在她重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阮青淮。
“起来,快走。”
她这声提醒总算让阮青淮游离的神魂归位,他故意不去看地上的血迹,头晕目眩地站起来。
他麻木的大脑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徐筱姐带回帮派。
阮青淮刚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阮小弟怎么还没醒来,这都两天了。”
“帮派里的医生说了他没事,可能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场景,惊吓过度。”
阮青淮手指微动,是胖哥和古兰姐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
“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唤魂啊,咱们帮派里面有巫师之类的吗?”
张胖在木屋外急得团团转,开始试图用迷信的办法。
古兰看着那扇窗户,里面的阮青淮仍旧昏迷不醒。
那天,是她在帮派的大门那里捡到了昏迷的阮青淮和徐筱。
徐筱醒来的时间很早,但是她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
她只记得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