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咳嗽牵扯到后颈腺体,传来阵阵钝痛,宁谦脸都白了。
傅玉京旁观者似的蹙眉看了半晌,才走到宁谦床边轻拍他后背,等宁谦慢慢气顺,又倒了半杯温水,顿了顿,喂到宁谦唇边。
宁谦小口小口喝完。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因为咳嗽泛起酡红,唇瓣也染上艳色,水润润的,格外漂亮。
傅玉京多看了两眼,指尖在宁谦尾打转。
宁谦被弄得痒,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眼眸垂敛前,傅玉京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安慰,像每个称职的丈夫安慰妻子那样。
“手术很顺利,别担心。”
果然,话音未落,宁谦已经抬头,脸上是压制不住的笑,露出一溜整齐洁白的牙齿。
“那过几天就能回家啦。”宁谦脸颊蹭了蹭傅玉京垂在他脸旁的手。
“嗯。”
宁谦犹豫半晌,还是询问出口:“你下午的时候去哪儿了?”
傅玉京蹙眉,垂在他脸颊旁的手收了回去,没说话,抬眼看他,黑漆漆的眼眸里情绪很淡。
想起下午找到医院来的烦人的王氏独子,脸色变得很差。
宁谦下意识吧错误归咎于自身。他做错了什么?或许是语气,或许是询问本身。
结巴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下午醒的时候你不在,单纯想问问……”
妻子询问丈夫行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傅玉京盯着宁谦看了一阵,轻哂,重新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碎,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生的平常模样。
面色不改地撒谎:“下午跟尹医生聊了你术后养护的事。”
没由来一阵羞愧,宁谦低头,轻声说“对不起”。
其实没必要道歉,可他几乎已经形成习惯。
尽管结婚,宁谦在傅玉京面前仍然处于被动弱势的一方,两人间没有夫妻之实,相处也不似寻常夫妻的自然。
他住在香麓湾仍像是寄人篱下。
他的衣服至存今放在客房,就像他这个人,在家里没有太多话语权,打理花草会让他多些存在感,让他觉得他也能改变家里的一些东西。
所以傅玉京带回来两颗花苗的时候他很兴奋,他把这视作傅玉京敞开心扉的某种态度信号。
出院那天是周四,雨过天晴,日光熙熙,空气中残留湿气。
宁谦脖子上缠绕的厚重纱布终于拆下,他摸了摸凹凸不平的腺体,旧疤上又多了一道新疤。
都已经愈合,摸着也不疼了。
傅玉京的手也覆上来,指尖有些凉。
宁谦姿势别扭地扭头看他,傅玉京收回手,帮他贴上抑制贴,指腹偶尔碰到疤痕。
两人都没说话。
尹医生的确专业,宁谦担心的术后后遗症一个没生,但尹医生也说了,先前腺体损伤的后遗症没法治疗,所幸也就是信息素紊乱之类的小问题,不影响正常生活。
车内空间相对逼仄,宁谦不动声色往傅玉京身边靠了靠,微苦的oga信息素小心翼翼缠上男人手臂。
信息素不会撒谎。
将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傅玉京仍浏览着手机里的工作信息,目不转睛,但右手却精准扣住了宁谦试探而来的手腕。
“做什么?”
宁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想问终身标记已经洗掉,傅玉京为什么还是对他无动于衷,明明他们之间拥有%的高匹配度。
傅玉京微凉但有力的手顺着他手腕捋到小臂,指腹按着小臂内侧皮下蜿蜒的青色血管,稍稍用劲。
“说话。”
宁谦说不上来,但又担心什么都不说会惹得傅玉京不悦,于是主动贴近了,脸颊靠在傅玉京肩膀,支支吾吾解释:“我就想、想离玉京哥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