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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的雷默(2 / 2)

的要轻。她看见他赤裸的上身就在几步之外,汗水还没干,肩头和胸口有一些细小的铁屑黏在皮肤上,在晨光裏闪着微光。

雷默站起来,却没看她,眼睛盯着地面,像是那堆铁屑裏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臣不知陛下前来,衣冠不整,请陛下恕罪。”他嗓音低而厚,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我临时起意,不怪你。”华桑走到院中的石凳边坐下。石凳凉得她一颤,但晨光已经照过来,落在她交迭的手上,把她皮肤映得几乎透明。她没有看他,只扫了一眼院中:“住得习惯么?”

“习惯。”

“兵器铸得如何?”

“北营新兵的横刀,已成形七成。”他略一停,又补了一句,“后日当能全数交付。”

华桑“嗯”了一声。

虽然雷默沉默,她此刻竟不觉得冷场难受。风玄太锋利,说出的每句话都像刀刃往人心口上试探。

而雷默此时的沉默却像一片深静的水,她可以让自己沉淀下来。

“过来些。”她忽然说。

雷默一怔,上前两步,又停住了。他始终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像用步子丈量过似的,既不过近,也不显疏离。

“你的手怎么了?”华桑目光落在他右手。他刚才行礼时,她就看见了,虎口到腕骨有一道新的红痕,像是被粗铁条擦出来的,已经泛了紫,边缘微微肿着。

“无事。”雷默把手往身后一收,“打铁常有。”

她没有追问。

这份沉默裏,她感到一种奇怪的鬆弛。昨夜在风玄那裏,她几乎被步步进逼到毫无保留,此刻在雷默面前,她却能完整地坐着,不必急着证明什么。

她起身准备离开。

站起来时,左脚不巧踩到地上一块圆滑的铁屑,鞋底一滑,身子便往旁侧微微一歪。

雷默的速度极快,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扶住了她的手臂。那手劲极稳,却克制得要命,只是虚虚托着她,没有抓住,更没有往自己那边拽。

她还没站稳,他已经鬆开手,仓促后退,低着头:“臣失礼。”

华桑站稳了,转过头看他。

他整个人僵在原处,面上仍是一派沉稳,可那双耳朵却烧得通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瞒不过人,便更低了些头,下巴几乎抵在胸口。

华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看起来粗旷的人,没想到是如此害羞,这落差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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