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耳边,小声说:“她们家最近新换了洗衣液,好香,一会儿我悄悄挤一点过来,把哥哥的校服洗一洗”
江燎笑的很开心,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正要出门,却被江北一把拽回来
“今天我去洗,你休息一天”
“哥!” 江燎挂起了脸:“你的手是写字的,不是干这些的”
家里的女主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好,又或者是长时间的供养,让她觉得自己有所亏损,毕竟当初江燎也只是帮她捡到一个钱包而已
日子过的越久,她对江燎的做法越挑剔,今天地没拖干净,明天衣服没熨平,又或是垃圾没有及时清理,尽管江燎已经尽全力做了,女主人总能找到说他的点
学校那边,女主人的儿子也早已到处宣扬江北是自己家仆人的事,在学校他需要看小少爷的脸色,被他呼来喝去,小少爷说
“你要是不在学校伺候好我,我回去就给我妈告状,要她给你弟弟加工作量,还不给他饭吃”
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大家对江北的称呼永远都是两个字:‘家奴’
他对这些无所谓,也从来不把在学校受到的委屈告诉弟弟,就跟江燎也几乎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一样
寄人篱下,日子当然是艰辛的,但江燎不在乎,他甚至高兴自己能照顾好他哥,没了爸妈,他们照样能活下去
在又一次挨了女主人的骂后,江燎红着眼眶回到杂物间,他蹲在哥哥身前,侧头靠在膝盖上,带着自责的语气说
“对不起哥,今晚没饭吃了”
江北摸着他的脸,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面包,还是前几天弟弟给他的,他没吃,一直留着
面包掰成两半,他俩一人一半。
江北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长大,学有所成,然后带着弟弟离开这里,让他不用再受任何人欺负
而江燎呢,他只希望自己能帮上哥哥的忙,他学习从小就不好,没少被老师批评,同学嘲笑,总说他是个不长脑子的倒数第一,是他哥一直维护自己
甚至往年有一回,他数学考三分被罚站在垃圾桶里,他哥当场和老师翻脸,在全班同学面前把他从垃圾桶里抱出来,然后自己站了进去,他哥当时说:
“我弟弟只是成绩不好,没偷没抢没打人,凭什么要受你们所有人的耻笑”
有同学说:“江燎拖后腿啊,他拉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
“他拉低多少,我就替他补上多少” 江北那天向老师承诺:“如果每科我都能力求满分,以后请不要再羞辱我弟弟”
江燎恨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同学,也不是一直瞧不起自己的老师,而是自己,他恨自己从来都不能帮上他哥的忙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用了,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为他哥挣来学费,他也是有能力照顾他哥的
女主人供了江北两年的学费,也就是到他18岁高中毕业,两年的寄人篱下,兄弟俩的日常处境并不好,不过他们没有怨言,江燎甚至觉得应该感激她
江北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学校给他减免了一半的费用,剩下的他可以靠自己兼职打工来挣取
他们在小区租了个单间,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江燎偶尔去学校门口等他哥,看到有女生跟他说说笑笑,心里突然觉得不爽快,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他亲哥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不敢说出来,怕被他哥厌恶,但一想到江北以后要跟其他女人结婚生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江燎后来以开玩笑的形式问过一嘴
“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要是有的话可得再等等,我还没攒够钱给你凑彩礼呢”
江北却把自己勤工俭学的工资拿出来给他,说:“要凑彩礼也是哥哥先给你凑”
江北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但江燎却从这句话中感觉出,他哥似乎很期待自己成家,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哥并不喜欢他
不过也对,除了兄弟,他们本就不该有第二种关系
江北变得越来越忙,学业,工作,将他的时间完全霸占,江燎看他哥越来越优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反观自己,他的世界里空荡荡的。
一种没由来的失落和伤感几乎将他整个吞噬
他有好几次都问过江北同一个问题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