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缚危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倒了一筐柠檬,酸得厉害。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那扇关紧的门,低声嗤笑了一句,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浓得化不开的酸意:
“小东西,命真好。”
能光明正大地睡在江闻玉身边,能被江闻玉无意识地靠着、抱着。
而他呢?只能趁着夜里偷偷摸进来,天亮前又慌慌张张地走,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晨光越来越亮,把他的影子在走廊里拉得老长,韩缚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新的一天,他还得装成那个对江闻玉好、却又守着分寸的“好室友”。
江闻玉是在一阵细微的瘙痒感中醒来的。橙子毛茸茸的尾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下巴,见他睁眼,小家伙立刻“喵”了一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颊。
他缓缓睁开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刚醒来的眼神是全然茫然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因为一夜安眠,他的脸颊透出健康的淡粉色,嘴唇也比平时红润。
他微微动了动,感觉身体有些异样的酸软,尤其是脖颈侧面,传来几处轻微的刺痒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几小片微微凸起的、带着点热意的红痕。
是睡觉压到了?还是橙子晚上不小心挠的?
他并没有太在意,橙子有时候睡熟了确实会无意识地伸爪子。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丝绸睡衣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那几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像是雪地里落下的几瓣红梅。
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更衬得皮肤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他抬手,用纤细的手指随意地将额前垂落的碎发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他宽松的睡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腕骨清晰分明,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坐在床边,微微侧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干净、易碎。
橙子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闻玉低头看着小家伙,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他俯身抱起橙子,指尖轻轻梳理着它背上的绒毛。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像是在跟猫儿闲聊,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橙子无辜地“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指。
江闻玉笑了笑,不再去想脖子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痕迹,他抱着猫站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准备去洗漱。
走过穿衣镜时,他无意中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肤色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在晨光下愈发明显。
他脚步顿了顿,伸手又摸了摸那几处皮肤,除了轻微的刺痒,并没有其他不适。
大概……真的是睡觉不老实吧。
他这么想着,很快便将这点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江闻玉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领口是宽松的v字款,刚好露出他那段白得晃眼的脖颈,连精致的锁骨都露了小半。
他怀里抱着沉甸甸的橙子,趿拉着软乎乎的拖鞋,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往客厅走。
刚走到客厅门口,江闻玉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早上的阳光特别好。韩缚危没像平时那样穿外出的衣服,而是套了身和他同色系的衣服。
韩缚危背对着他,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忙活着什么,空气里飘着煎蛋的香味,还混着烤面包的香气。
这个点,韩缚危通常早就去学校了。
江闻玉微微歪了歪头,心里刚冒起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把疑问说出口,背对着他的韩缚危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韩缚危头也没回,声音还是一贯的调子,带着点懒懒散散的劲儿:“醒了?我今天没课,正好在家盯着你把汤喝了。”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江闻玉应了声“哦”,心里那点疑惑一下子就散了,他抱着橙子走到餐桌旁坐下,怀里的小家伙,立刻从他怀里滑下去,熟练地跳上空椅子。
小家伙还揣着两只小爪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韩缚危端着两份早餐转过来,他脸上挂着笑,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