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节目要做专题,要调查。”
张仁甲忽地笑了,笑得很轻蔑。
“说实话,没印象了。我当时发那个留言就是想装一波,你知道我这人多疑又喜欢吵架。”
张仁甲说得很挺真。季谣又试探了几句,他始终一副对此并不知情的样子。
眼见今天要无功而返,季谣心一横道:“其实我认识苏敏,很久之前。”
“认识?”
“嗯,”季谣也不能完全交代,“很小的时候见过,不算很熟,感觉她不是这种人,所以才来问的。”
“哦,这样。”但张仁甲依旧无动于衷。“但你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没有用啊,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了解,就网上抬了波杠装神秘。”
“哥,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开着免提,刚才跟张仁甲的谈话小i听了全程,此刻在认真分析:“也许只是我过于紧张了,毕竟他也啥都没说,就随便回复了一下……”
“不是,他知情。”
季谣边说边打了个转向灯。
“我一开始说做节目的时候,他笑得很嘲讽,他知道这个东西绝对不会上到台面。他要么知道后面水有多深,要么当年亲身体会过。总而言之他就是知道,但不肯讲。我把你给我的摄像头装到居民楼楼下了,你看着点儿他平时出门的情况。”
路程遥远,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正是饭点,但家里空无一人。
季谣掏出手机,虽然上午没有及时给甘阅明回电,但后来他补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计划有变,今下午就会到家,但甘阅明迟迟没有回消息。
电话再次拨过去,又无人接听。
今天是周末,在家里等待了三个小时,还是没等到人影。
季谣心乱了一拍——难道出了什么事?
季谣后知后觉发现,在工厂事件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知道甘阅明人在何处。
联系段鹏举,发现宪安部很早就收摊各回各家了。季谣沉思一秒,又联系了黎小西。
“对对对,在我家,你快来接他吧,他要不行了。”
“啊?受伤?哦不不不,完好无损,洁白无暇,你放心,人没事,不过我建议你把家里手铐戴上,防止他车上打醉拳。”
黎小西挂断电话,整个人也飘飘忽忽的,晃到沙发上。
“甘哥,我甘哥,别喝了。”
甘阅明很感动:“小西,还是你关心我。”
“一是关心,”黎小西伸出手指晃了晃,“二是你特么酒量这么好,要买醉就去酒吧喝点假酒成不?我藏品都快被你喝光了!”
“对不起。”甘阅明老老实实道歉,然后又喝了一口。
“你咋的了这是?咱多好一阳光alpha。”
甘阅明沉思片刻,突然严肃起来:“探查别人隐私是违法的,不道德的,对吗?”
回来的路上,他想过各种落实季谣是否使用过特质抑制剂的办法,比如在家里乱翻,比如骗季谣去医院做体检等等,但又不想对季谣用这种手段。
黎小西哆嗦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知道,也许通过一些快速的办法,能高效解决某些事情,但人还是得有原则的……”
甘阅明正在用理论说服自己,只见黎小西噗通一声跪下了:“甘哥,怎么我这点小花样都被你发现了!”
甘阅明:“?”
“我认罪。我最近不是在游戏里跟人吵得正激烈吗,我看他也是新都的,叫他出来线下对峙,他说他不会轻易出门!我心想装什么呢,哪户大家庭养的豌豆公主啊,我一时气上头,是联系了人想定位对方ip,我也不是想干嘛,就是真的好奇对面是哪家人,结果没黑成……你不会抓我吧?这性质恶劣吗?你怎么发现的?”
三连问让甘阅明无从回答。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
季谣很少见甘阅明喝那么多。上一次还是在黎小西的生日宴会上。
脸颊微红,脚步倒挺稳健。
甘阅明走出好几米,黎小西还抓着他不放:“季谣,你帮我劝劝他,别抓我,抓了也多托关系照应一下。”
看来两个人都醉得不轻。季谣敷衍地微笑:“行我当个事儿办。”
或许是醉酒,或许是其他原因,甘阅明从下楼到上车都没开口。
这倒比较罕见。换做以往,甘阅明虽然话不多,也总会在见面第一时间分享他今天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