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你丢,怕你被人挤了。”他顿了一下,“这边人多,方向乱。”
路上他买了一根蓝色荧光手环,十块钱,套在我右手手腕上。
又买了一根给自己,同样的。摊主老太太问要不要头箍,他看了我一眼,我摇头,他就说不要了。
走出一段之后他说:“那个头箍太傻了。”
“你刚才犹豫了。”
“犹豫是因为那个带灯的好看。”他抬了抬我的手腕,“这个就行了,低调点。”
安检口排了二十多分钟。
内场入口要验两道票。
第二道刷身份证的时候他把两张票和两张身份证一起递过去,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俩,说“进去右转找a区”。
他接回证件,把我的那张递给我,自己那张揣进兜里。
“要是能弄到工作人员的证件说不定还能白嫖门票呢。”陈舵随口说了一句。
我连忙附和:“你还真别说,我真在小红书上刷到过。”
找到座位坐下来的时候,我扫了一圈周围。
第七排,正对主舞台偏右一点点,舞台上的设备看得清清楚楚,工作人员在调灯光架和音响。
陈舵在我左边坐下,环顾了一圈,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先是拍舞台,正对着拍了两张,然后侧过来拍观众席,蓝色荧光棒在暮色里星星点点地亮着,像一片还没完全暗下去的天空。
最后他把镜头转向我。
“别拍。”
“为什么。”
“拍得丑。”
“不丑。”他按了快门,低头翻相册看,表情挺满意,“真的,你坐在这儿比平时好看。”
“什么叫比平时好看。”
“平时也好看。现在周围都是蓝色,你脸被衬得挺白。”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照片里我坐在蓝色海洋中间,场馆的顶灯在头顶投下一片暖光,背景是密密麻麻晃动的光点和模糊的人影。
有种模糊美。
开场前十分钟,他凑过来跟我说话,声音压在周围的嗡嗡声里:“我也第一次看演唱会。”
“没想到这么热闹啊,不是说经济下行嘛。”
“总有人负重前行嘛,比方说说我。”我一脸无奈。
陈舵开口,说了一句。
“我事先预习过了,都比较熟。”
“为什么。”
“跑步的时候老听。”
我还想多问两句,场馆灯光忽然暗了。
全场像被人拧开了一个巨大的开关,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
陈舵的话被淹在里面,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张杰从升降台上来的那一刻整个场馆都在震。
我承认我也坐不住了,跟着站起来,举着荧光棒跟着节奏晃。
陈舵坐在旁边,没站起来,但他的视线一直在往我这边飘。
我看台上,他看我;
我晃荧光棒,他看我;
我跟着唱,他还看我。
“你看台上行不行。”我趁一首歌完了的间隙低头冲他说。
“台上又不会跑。”他说,语气平平的,“你唱歌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
“跑调了还唱那么大声。”
“我没跑调。”
“是是是,是我跑掉了~”
唱到《勿忘心安》的时候陈舵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台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搁在膝盖上,跟着哼了几句,声音低低的。
旁边有观众在跟唱,但他的声音和别人的合在一起,我分辨得出来——
他的调子很稳,不像我,虽然我自己不承认。
“你哼得挺好听的。”我凑过去说:“回去你录给我听得了呗”
“按分钟收费能接受不?”他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不能,只能肉偿。”
一首一首唱过去。中间张杰停下来跟观众聊天,问有没有人一个人来的,问有没有跟朋友来的,最后问有没有跟最爱的人一起来的。
全场像炸了锅一样尖叫起来。我余光看见陈舵偏头看了我一眼,但没说话,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就又转回去了。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