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遥控器在刚才抢夺的过程中几次差点脱手,太宰和织田作之助不敢再刺激安吾,于是他们又立刻停下脚步站在楼下。
“好,我们不上去。”太宰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遥控器,身体配合地后退一步:“安吾,你先不要乱动,我们很快就想办法救你下来。”
“不用费那个劲了,太宰君。”坂口安吾在刚才的大喊之后情绪又恢复了平静:“反正这个绑匪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和他一起就此离开……”
“安吾,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一起写完那本小说吗?!”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对着天台大喊:“现在离开了,你让我和太宰以后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安吾脸上终于也产生些许波动,他眼眸中闪过片刻的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抱歉,是我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没办法在那本笔记上写下任何东西。”
“没关系,安吾,我们可以陪着你一起等,总会有想记下些什么的时刻的!”织田作之助继续劝他,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颤抖:“只要你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的话……”
“时间……”安吾喃喃着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苦笑一声:“我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时间拖得越久你们就越痛苦。”
这才拖了三天的时间,但是无论是自己还是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如今他们两个根本不敢放我一个人待着,这样的我和一个只会拖累人的绝症病人有什么区别?
终归是治愈不好的绝症,而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就如同孤掷一注的病人家属一样,这样的日子每过一天都是对他们三个人的折磨,还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安吾!安吾你不是累赘!”似乎猜透了安吾心中的想法,太宰声音急促的大喊,语气细听还有一丝哽咽:“安吾是这个家的支柱啊!你要是不在了……我和织田作这两个笨蛋要怎么办呢?”
安吾的眼睛也有点模糊,他用力眨一眨眼睛眨去眼前的泪水,然后努力对着楼下的两人露出一个笑容:
“舍掉吧,太宰。无论是柱子还是房间都舍掉吧。以后你们还会认识更多的人,下次记得邀请一个诚实的人共建你们的家。”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劫匪手里的遥控器向下一拽,按住的按钮终于松开,然后巨大的爆炸夹杂着热浪和火光迅速向四周扩散,声音如巨雷般炸响,带起一片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碎石和尘埃。
安吾躲在楼顶的暗处,身上的白衬衫破破烂烂染上一片红色,眼镜的镜片也被炸飞的一片,刚才炸弹爆炸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躲,还是身后的谷琦及时施展细雪帮他脱掉炸弹马甲又把他拽下来,与谢野小姐又用了请君勿死才救回了他一条命。
虽然觉得他们两个其实多此一举,但是事到如今早死晚死的也不差那一会儿了,安吾努力适应了一下缺了一块镜片的眼镜,然后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总之,江户川先生的赌局我完成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而谷琦和与谢野两个人也果真没有再拦他,反而让出了下楼的路:“乱步先生说了,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安吾看着他们两个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叮嘱,但是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一句:“织田作先生……还有太宰君他们都是很温柔好相处的人,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然后他决绝地转身离开,双手用力紧握成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的声音平息,楼下传来织田作先生痛彻心扉的怒吼,声音从震耳欲聋到声嘶力竭,再到最后静默无声,似乎就连灵魂都随着呐喊声彻底撕裂。
坂口安吾的脚步又生根了一般停下来。
“怎么了,安吾?果然还是舍不得吗?”世界意识小声地询问他。
“不,织田作先生的呐喊声不对劲……”安吾的眉头狠狠纠结在一起。
织田作先生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上一个世界里即使发现我背叛了他,他也只是非常冷静地划清界限,也许他心里会很难过,但是他绝不允许这种难过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来。
这种像是被彻底击倒之前发出的绝望呐喊安吾只听到过一次,是一切结束之后,他在咖喱店门口的地面上曾经读取到的记忆。
收养的孩子被炸死了,他的理想和希望随之灰飞烟灭,那是痛苦超过忍受阈值之后的下意识反应,就像是被火烧伤的人会因为剧痛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想到上次他这样喊过之后发生的事,安吾就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离开,又回到刚才的楼顶探头打算观望片刻。
“我是自鲨的,也没有仇需要报,织田作先生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