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迷迷糊糊地從沙灘上爬起來,擠在一起,看着東邊的海平面。
太陽從海平面下探出頭來,圓圓的,充滿了紅色的生命力。
海面上鋪滿了光,天內理子小聲說“好漂亮”,野山繪理說“嗯,好漂亮”。五條悟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白頭發染成了金色。
在關丹待了五天,他們玩遍了所有能玩的東西。最後一天晚上,他們坐在沙灘上,誰也沒有說話。海浪聲一陣一陣的,星星很多,很亮。
“野山前輩。”七海建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給我創造機會。讓我看到這片海。”他頓了頓。“還有,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野山繪理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很認真。她點了點頭。“好。”
五條悟躺在沙灘上,閉着眼睛,但他的嘴角有一個弧度。
等三天結束,他們收拾行李,離開關丹。
灰原雄哭了一路,七海建人安靜地看着窗外,手裏拿着野山繪理送他的那張書簽。
夏油傑在看書,硝子睡覺。
五條悟坐在最後一排,野山繪理坐在他旁邊。
飛機起飛的時候,野山繪理從窗口往下看。
海是綠色的,像寶石一樣。
她看了很久,直到海變成一條線,然後消失。
……
澀谷事件結束後的第四周,咒術界高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尴尬。
野山繪理晉升特級的決定,不是高層自願決定的,而是因為消息洩露了。
那份長達十幾頁的澀谷事件戰功明細,不知被誰洩露給了咒術界大大小小的家族和組織,甚至還包括了部分媒體。
甚至是高層發動了人脈,才把媒體消息成功截斷。
一夜之間,咒術圈內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個叫野山繪理的年輕咒術師,獨立祓除了特級咒靈真人,破解了特級咒物獄門疆,展開了領域。
高層藏不住了。
如果他們還壓着不晉升,輿論會把他們生吞活剝。
畢竟,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而禪院家在澀谷的戰績,是一筆帶過的“外圍清理”。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于是,包含着晉升通知的暗紅色信封,被快馬加鞭地送到了高專。
任命書上只有一行字,“茲任命野山繪理為特級咒術師,此令。”
下面壓着三家聯合的印章。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行字背後,是高層和禪院家咬碎的牙。
消息傳得比野山繪理預想得更快。
當天下午,野山繪理的手機就沒停過。
加茂家和幾個不知名的組織,甚至還有一些小家族,電話一個接一個,但野山繪理都沒接。
就在野山繪理剛到畫室的時候,就撞見了門口停的三輛黑色轎車。
它們分別來自不同的勢力,來的代表卻一個比一個恭敬,說的話也都大同小異。
大多是“請您擔任客卿”、“條件您開”、“只需挂名即可”之類的話。
而野山繪理的回答都是無一例外的“不去。”
三輛車走後,畫室裏安靜下來。
野山繪理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桌上。
她坐在窗邊,看着窗外。
之前,禪院家否決了她的準一級晉升申請。
現在,她是特級了。
不止電話打爆了,門都快被踏破了。
當野山繪理回到高專的休息室時,裏面擠滿了人。
但這次不是來邀請她的人,是高專的大家來祝賀她。
灰原雄第一個沖進來,他手裏舉着一個紙袋,氣喘籲籲。
“野山學姐!恭喜升特級!”
他把紙袋放在桌上,裏面是一盒鹹蛋黃流沙點心,包裝紙上畫着笑臉。
七海建人跟在後面,手裏拿着一本關于海洋的畫冊。
“野山前輩。恭喜。”
他把畫冊放在桌上,扉頁夾着一張書簽,上面寫着一行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