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摇摇晃晃从和田开到喀什、叶城,在新藏线零公里告别了南疆绿洲,沿着g219翻越昆仑山脉,回到阿里。
中途很多景点谢忱海都不是地成为了阿旺的私人向导,路线、攻略和讲解全由他包揽,全程一对一服务。
他一路上没少调侃阿旺,一会儿叫他甩手掌柜,一会儿称他阿旺少爷,就爱图一时嘴爽,到了晚上,又屡屡吃瘪,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过了西藏界,谢忱海在狮泉河镇上镇收到了戚桐的婚礼电子请帖,时间定在九月,冰岛的红教堂,附赠一张机票和旅行计划,上海飞雷克雅未克,整条线路安排得极其周密妥帖,谢忱海自知戚桐风风火火的得行,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规划的。
床动了动,阿旺从背后抱上来,和谢忱海待在一起,时间一长,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他半睁着一只眼,嘴唇贴在他耳后:“在买机票?”
“是啊。”谢忱海选了个比较晚的航班,他关上手机,忍不住又开始调戏阿旺,“一看你就没体验过异地恋,放在别人身上,这时候就该立规矩了。”
阿旺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什么规矩?”
“报备啊,语音聊天啊视频啊,不能不回消息,不能和别人眉来眼去……这都不懂?”
阿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遂开口:“不许去见杨泽。”
“?”
他都快忘了杨泽是哪号人物了。
谢忱海想了半天,最终气急败坏地掐在阿旺胳膊上,“我就知道你在雨棚外面偷听!”
“桑珠喜欢你,急着扒在外面等,我是不小心听见的。”
“你还说了那么多少儿不宜的话,我回去和桑珠解释了好久。”他像受了委屈,又像是受了欺负,往谢忱海怀里一钻,埋在胸口重重地蹭,无端抱怨起这个恶人,“……要不是我听见了,我可能当天就被你骗上床了。”
“臭小子,”谢忱海那股嚣张气焰一下子就被扑灭了,“还以为你自制力多高呢,最后还不是被我骗上床了。”
“我没法拒绝你,海哥。”阿旺不死心,又说:“不许找杨泽。”
“我才没那个闲心找别人,”谢忱海把他推老远,“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许久没人说话的群聊突然收到消息,江平发来了一个文件,是关于刘峰的处理决定,他被给予行政记过处分,取消了本年度评优资格,暂停研究生导师资格一年,同时被要求接受学术伦理和师德师风的专题培训。
调查的书面决定最后一行写着:“刘峰同志应就其对宋蝉同学造成的伤害进行书面道歉,并报主管部门备案。”
“罚得真轻。”谢忱海啧了一声,“学校里关系够硬的啊。”
刘峰在收到处理的当天下午就写了一封道歉信,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宋蝉,抄送给全组和江平,信中寥寥几句,提了一嘴和侯诗兰离婚的相关事宜。
宋蝉得到了学校的赔偿和抚慰,课题如约转到了侯诗兰手底下。住院期间侯诗兰全程陪护,宋蝉住的医院和柳之槐任职的医院是同一家,柳大夫心系宋蝉,隔三岔五就跑一趟呼吸科,两个人好生照料,宋蝉的病情一天天好转,不久就能出院。
“江老师把决定发下来,就说明双方对处理方式没有异议。”阿旺爬起来,撕开一包新疆买的奶疙瘩,“宋蝉不会忍气吞声,但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张嘴。”
“这都几点了还吃??”谢忱海这几天作息规律,一天四顿,吃好喝好,整个人比从羌塘出来时圆润了一圈。
他厌烦地撇了一眼,摸着肚子上一去不复返的腹肌线条,誓死要坚持自己的身材管理,“不吃不吃,你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零食?”
“马无夜草不肥,”阿旺喂到他嘴边,“补充一下体力,海哥。”
他们在塔钦住了一夜,凌晨出发去转冈仁波齐,售票窗口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阿旺的身份证,“你不用买票,下一个。”
抠门的谢忱海在旁边乐开了花,边付钱边笑:“有个藏族媳妇就是好啊,白省我一百五。”
小姑娘又拿起阿旺的身份证,一再确认过那上面的性别是“男”,她匪夷所思地抬起头,阿旺早就不知道溜出去多远了。
“喂!你身份证没拿!”
谢忱海眼尾一挑,嘴角噙着坏笑,俏皮地朝她抛了个k:“我老婆害羞嘛,来,我替他收着。”
转山路从塔钦北侧开始,穿过经幡广场,沿着拉曲河谷一路向北,路不难走,一人背了一个十升的背包,里面装满了水和路餐。
走了两个小时到了曲古寺,白墙红檐,嵌在灰褐色的崖壁上,今年是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