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养心殿的房梁上立即窜下来十来个黑衣暗卫。
其中一人正是封一,自贺宜臼当了皇子,他便自荐跟在人的身边。
等人当了皇帝,他便成了人形影不离的暗卫。
他快步来到贺宜臼地跟前,扒拉开那些碍事的宫人,一把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身形一闪,顿时就消失在宫殿里。
而其余暗卫则快速将那些慌张的宫人给控制了起来,不允许人出养心殿一步,以免走漏了消息。
贺宜臼眼前发白,只觉耳边嗡嗡的,听不清切所有的声音。
前世今生所有的一切走马观花似的在他的脑中回闪。
随即眼前一黑便彻底陷入了黑暗当中。
与此同时。
空间里的一处幽静小院内。
一身素服躺在床上的姬无虞猛地口吐出一大股黑血出来。
惊得在一旁无神发呆的巫茸月和王大监都齐刷刷地站起来身子。
“虞儿!你这是怎么了?!”巫茸月飞扑到床边,泪眼蒙蒙地抓住了姬无虞的手。
只觉那手冰凉得骇人。
巫茸月顿时花容失色,凄声喊道:“虞儿你不要吓母后,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猛地回头看向王大监,涕泪横流地乞求着:“王总管,你快些去请大夫来,救一救本宫的虞儿。”
“求求你了……”
王大监也面色焦急,可这空旷野地,他上哪找大夫来。
自从先帝驾崩后,他便被三皇子给派来照顾半死不活的废太子和废后。
他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废太子,幽幽叹了口气。
茫然地出门去给人寻大夫。
姬无虞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她的唇角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同心蛊。
恨则生,爱则死。
哈哈哈同心即死。
她的好雀奴是喜欢上了谁,这才遭受了同心蛊母蛊致命的反噬。
母蛊死,子蛊亦死。
也罢,不得其爱。
但得同死。
重来
“阿宝,我的好阿宝,回去吧、回去吧……”
朦胧白雾里,一道高大的人影忽地出现在视野前方。
“邢介野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宜臼茫然无措的身形倏然顿住,随即面露喜色,不管不顾地朝人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邢介野!”贺宜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砰砰地跳个不停。
当实实在在地抱住了对方的身体,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死东西,不,你不是死东西,你是狗东西。”
“狗最好养活了,怎么也不会死的。”
“你不会死的……”
贺宜臼紧紧地抱着人,脑袋埋在人的胸膛上,神经质地絮絮叨叨个不停。
说着说着他就流起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洇湿了对方的衣襟,怎么也止不住。
“阿宝别哭。”
一只粗粝冰凉的大手抚上了他湿润的面颊,轻柔又不舍地摩挲着:
“乖,回去吧。”
“好好地活着。”
贺宜臼喉头一哽,难以置信地抬头。
却发现怀里的人面容逐渐模糊,身体也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邢介野!!”
“你不能走!”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一辈子的!!”
贺宜臼胡乱地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人,却是只能看着对方彻底地消融在白雾里。
“邢介野,你不能走!”
贺宜臼猝然地睁开了眼,后脊冷汗涔涔,痛苦又急促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双眼被泪水糊住了视线,打湿了面颊和脖颈,叫他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耳边犹然还回荡着邢介野那缥缈又不切实际的声音。
“贺弟,你感觉如何?”这时一道熟悉的声忽地传入耳中。
下一刻,贺宜臼就感受到身体被人扶抱在怀里,对方的身躯很是消瘦硌人。
听着那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