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未复敷衍道:“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呢?”
“三年前。”陆未复道。
柴次有些难过,“那我能怎么帮你?”
“就这样。”
“嗯?”
陆未复温热宽大的手掌揉了揉他的长发,声音缱绻:“就这样。”
柴次想起之前自己和陆未复睡在一起的时候陆未复也没有吃药,但似乎休息得还不错。
“抱着我睡就会好吗?”
陆未复轻轻地嗯了一声。
柴次轻叹了口气,他拍了拍陆未复的背,“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陆未复:“告诉你?可是你都不记得了。”
“这和我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柴次不解。
陆未复沉默良久,“睡觉吧。”
柴次没再问,他想陆未复现在最需要的是睡一个好觉。于是他乖乖地将脑袋凑到了陆未复胸口的位置,因为上次他就是这样的。
陆未复抱着怀里的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什么东西填平,就像是缺失了多年的位置终于落地。
助眠的线香逐渐燃尽,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
柴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未复就躺在身边,他的手还被陆未复攥着。
他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这可真是一件怪事,从他住进来之后陆未复就没有这么晚起过床。
柴次小心翼翼地想要拿开自己的手,可刚有动作,自己的手腕就被大力握住。
陆未复半睁着眼,眉眼间尽是颓废阴戾,似乎在不满自己的行为。
“哥哥,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柴次眨着那双大眼睛问道。
陆未复的目光看向手心里纤细的手腕,他这才松开,随后一句话不讲地起床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柴次呼出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早饭升级成了午饭,吃饭的时候柴次盯着陆未复看不出喜怒的脸色一句话没敢讲。
“一早上了,还没看够?”陆未复敏锐地抓住了他。
柴次笑了笑,“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陆未复垂眸:“还行。”
柴次不喜欢看见他不开心的情绪,于是脱口而出:“那我每天晚上都让哥哥抱着睡怎么样?”
陆未复目光一凝,手上的动作一顿。
柴次继续道:“一直吃安眠药很不好,既然哥哥抱着我就能睡着,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件难为情的事。”
陆未复掀开眼皮,“别人晚上睡不着你也会让别人抱着你睡吗?”
柴次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奇怪,“别人失眠关我什么事?别人能和哥哥相提并论吗?”
此刻的陆未复看着眼前天真单纯的人有一种深深的割裂感,失忆后的柴次觉得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可失忆前的柴次觉得他和那些前任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而柴次随时都会恢复记忆。
“好啊。”陆未复欣然答应,“那你记好了。”
柴次点头:“嗯!”
“哥哥,早上我看你手机好像有很多未接电话,是不是有很多工作?我感觉你都没有周末,真的好辛苦。”
陆未复只道:“今天不管他们。”
但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又来了个电话,是任家艺。
合约还在过会,他不好做得太过,于是走到书房接了,“任总,大周末的有何贵干?”
那头笑了一声,“陆总,您放心,周末不谈公事,抛开合作关系不谈,我们不也是校友?也算半个朋友了吧。”
陆未复不想跟他假意周旋,直接问道:“任总有事?”
“我今早上看了个综艺节目,里面有个人看着眼熟,好像就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朋友?”任家艺问。
陆未复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哦,任总这是在关心我的朋、友?”
任家艺:“我了解了一下你的这位朋友,来头可不小,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他的。”
喜欢?这样模糊不清的词汇很容易让人误会。
可是任家艺这样的人不会留下任何话柄,他接着叹了声,“其实我是你朋友的粉丝,就想拜托你帮忙要个签名,也挺难为情的。”
“这样啊,那是我想错了。”陆未复说,“周一上午签名会邮寄到贵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