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可恶的外星激素。
出发的那天很快就来了。
全家上下都把它看得很隆重,冯元畅和俞明宣站在一边,看着高巧英最后与岑彦章嘱托着什么。
轮到冯元畅,他奇怪地左右环绕片刻,犹豫道:“呃,今天徐……”
岑彦章只告诉了他自己离职的消息,却还没提过离婚。
他本以为俞明宣会告诉对方,便惊恐地看向后者。
俞明宣也没想到岑彦章没说,当即小声道:“分了。”
下一秒,他眼疾手快捂住冯元畅的嘴,把对方脱口而出的惊呼堵住。
在亲朋好友或恋恋不舍或惊恐的目光中,岑彦章拎着行李前去值机。
直到他的身影在安检处消失成一个黑点,熙熙攘攘大厅里,一个在边缘沉默着的身影才恋恋不舍地默默离开。
岑彦章在jhu附近的charles il提前租了一间单间,从此开启了他在巴尔的摩念书的生活。
研究生的学术和社交生活高度围绕各自的院系展开,岑彦章与同系同学的互动比较频繁,然而他本来就不爱社交,只是和他们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入学前,他和系主任展开过一次较长时间的、关于个人经验的沟通。对方肯定了他的实战经验,然而相比一般学生而言,他的基础知识并非牢靠,需要在学年内补上几门课。
岑彦章只好和本科生一起开始上神经信号处理、系统神经科学以及一大堆课程。阶梯教室里,教授的语速飞快,t更是翻得飞快,他只有聚精会神才能辨认出浓厚口音里的零星单词,一时间头昏脑胀,只能把笔记背回公寓查了一个晚上。
除了理论课之外,作业、实验课都把他折磨得不轻。实验课的课题是“测量神经细胞对电刺激的响应”,岑彦章分到的那台设备有点旧,电极阻抗偏高,他的同学做得都顺顺利利,只有他的信号很不稳定。
岑彦章那天下午一直耗在实验室里检查,直到信号稳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穿着灰蒙蒙的冲锋衣赶回公寓。
钥匙还没插进去,热烈的笑声便从二楼窗户漏了出来。
门一开,热浪与啤酒的味道随着音乐一股脑地涌进他的视线。客厅里,十几个留学生随意地玩闹着。
“岑,回来啦!来一杯?”有人大喊。
初来乍到,岑彦章便以惊人的外表与高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注意到他身上每天不重样的高定和漂亮而不自知的态度,留学生们私下对他议论纷纷。
忧郁王子不爱社交,也从来不参加他们的活动。当然,岑彦章也融入不到他们的话题中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同学们聊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因此更显神秘。
果不其然,岑彦章对他们笑了笑,礼貌地拒绝。
“冷漠的美人。”隔壁实验室的研究生吃了一口薯片,无不感叹地摇了摇头。
“喜欢就去追啊。”身旁的人坏笑道,“万一成功了呢。”
“你不懂,”那研究生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一起上过公共课,这个美人身上有种气质……”
“什么气质?”
“结婚了的气质。”
岑彦章回到房间,开始疲惫地啃食三明治。
虽然念书是他一直热爱的事情,充满挑战性的学术生活让他感到兴奋。但在这样的生活里,他失去了社交。
偶尔给国内打个电话,冯元畅和他有了时差,两个人回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岑彦章也隐约听说对方在忙一个全新的项目,更少去打扰他。
徐天琛倒是有几次想跟他打视频,理由是妮妮很想他。
他接过一次。
巴掌大的屏幕里,金毛被徐天琛占据了视觉的中心,看着他傻笑。
徐天琛本人的脸始终没有出现过,岑彦章只在音频的杂质里很偶尔地捕捉过他的呼吸声。
这样也好。
岑彦章只怕自己一看到徐天琛,便会忍不住开始倾吐自己的烦闷。前夫的形象始终无比可靠,让他在分手……离婚后,甚至还在产生依赖的念头。
他庆幸这种念头被扼杀在摇篮里。他没见过徐天琛,却也感觉他亦十分忙碌。
然而仅仅是挂着视频,岑彦章便莫名地产生一种安全感。
妮妮很快就跑去玩了。面对着屏幕上的白墙,以及白墙旁边可能在,也可能不在的徐天琛,岑彦章渐渐忘记了视频的存在。
小小的公寓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岑彦章的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