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也喝得晕乎乎的,一边抱着酒瓶傻笑,一边吐槽。
漂泊者看着他们闹腾,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达尔的酒似乎格外烈,喝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多日来的疲惫和疑虑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酒足饭饱,库尔奇站起来,打着酒嗝说:“我得给我哥送饭去了。他今晚值班,说不定还没吃呢!”
漂泊者看他还清醒,便没有阻拦,帮他挑了几样达尔喜欢的菜,仔细打包好,塞到他手里:“路上小心点,别摔了。阿鹿,你跟着他。”
漂泊者凝了些许力量,注入到阿鹿体内,护着两人。
“好。”阿鹿清醒了些许。
“放心吧!”库尔奇抱着饭盒,把阿鹿揽过来,“我可是纳塔的战士!”
“小战士,赶紧去吧!”漂泊者把这俩家伙送出了门。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桌上的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基尼奇还坐在桌边,没有动,似乎在等他。碗筷已经收拾到了一边,桌子也擦干净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漂泊者忙活了一天,也觉得有些酒意上涌,脑袋晕乎乎的,便用手撑着头,靠在桌边休息。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基尼奇,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苍绿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显得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像两潭湖水。
他又随口问了些南线的日常,比如巡逻累不累,瑟雷恩队长训练严不严,和队友相处得怎么样之类的。基尼奇都一一简短地回答了,语气平静。
问着问着,漂泊者感觉眼皮有些沉重,酒劲彻底上来了,意识有些模糊。就在这时,他听到基尼奇忽然喊了他一声,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漂泊者。”
漂泊者迷茫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失神,努力聚焦视线看向他:“嗯?怎么了?”
基尼奇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抿紧了,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漂泊者虽然醉意朦胧,但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捕捉到了基尼奇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异常。他强打起精神,凑近了些,追问道:“是不是……在南线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任务太危险了?”
基尼奇咽回了本来差点吐出口的话,但又被他缠得没法,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随口道,声音有些闷:“没什么。就是……跟队里的一些人,有点融不进去。”
漂泊者闻言,稍微清醒了些,认真了起来:“融不进去?为什么?是他们排挤你?”
他知道基尼奇性子冷,不擅交际,难免担心他的相处
基尼奇垂下眼眸,看着桌上跳动的灯焰,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说……我太过冷漠,做什么事情都像在权衡利弊,计算代价,不像个……纳塔人。”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用手撑着头,侧过脸看着基尼奇,昏黄的烛光在他含笑的眼底跳跃,像落入了星辰:“谁规定的纳塔人必须是什么样子的?热情似火,直来直往,就是唯一的模板吗?”
他语气轻松,带着不以为然的调侃。
基尼奇没有回答。他事实上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想要面前的人看着他。
就像这样。
他的视线落在漂泊者侧脸线条上,那几缕不听话垂落下来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让他有些烦躁。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赌气般的口吻,低声反问:“那你觉得……凡事衡量代价,是对的吗?”
漂泊者眯了眯眼,像是被酒意和灯光熏得有些慵懒。
他就着撑头的姿势,用另一只手端起桌上还剩个底儿的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缓缓咽下,才慢悠悠地开口:“交朋友相处,哪有绝对的对错。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方式和缘分。没必要为了迎合所有人而改变自己,委曲求全。跟自己觉得舒服的、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因酒意而有些低哑。
基尼奇听着他的话,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清晰得有些突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想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基尼奇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喝多了,在南线军营里跟那群战士混久了,居然会问出这种……近乎直白的话。
漂泊者似乎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歪着头,看着基尼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