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呢,喜不喜欢?我当着全家上下的面儿向你求婚,你开不开心?”
霍晔唰地扭过脸,不吭声。
“小晔,”曾盛豪牵过他手,认真望着他,“当年你才19,大好青春,是我耽误了你,这些年你为我遍体鳞伤吃尽了苦,我就算辜负谁,也绝不能再辜负你。”
霍晔默了默,说:“都过去了。”
“在我这里过不去,”曾盛豪盯着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霍晔低垂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一定后悔过,”曾盛豪抚摸他的脸,叹道,“我也后悔,但比起后悔,我更害怕我现在哪点又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值得。”
“你……”霍晔嘴唇动了动,忽然俯下身,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另一手撑在曾盛豪腿间,落吻在对方腥红黏湿的膝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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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在曾母院里吃的。
三个人算不上热闹,偌大厅堂静悄悄的,甚至有几分冷清,但满桌菜肴,热汤腾腾,几人围坐桌前,临窗观雪,屋内适宜点缀着几分喜庆红意,虽然不像是过年,却另有一番意味。
曾母穿了件红色的羊绒薄衫,化了淡妆,低挽的发髻黑白参染,用一支乌木素簪固定住。
曾盛豪心中感动,正要凑过去道谢,忽然眼尖地注意到她戴上了婚戒——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这位置是婚戒无疑。
曾盛豪目不转睛打量着他妈那枚心形粉钻,忍不住想,他爸其实也够败家的。
他妈淡定瞥他:“瞧什么?”
他忙摇头:“没什么。”
他父母辛苦了一辈子,防天防地,还要防儿子多心起疑,临到晚年,也该随性潇洒些。
曾母见曾盛豪换了条裤子,问他上药了没?又提醒他记得冷敷下脸,别总是为了让人家心疼故意搞自己一身伤,这个岁数了还把争风吃醋当日常,像什么样子?
曾盛豪笑声应是:“放心。”
曾母又看向霍晔,感慨起当年在电话里就说要请他吃饭,一晃十多年,她一共才见过他两面。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她以茶代酒,笑道,“以后多见面吧。”
霍晔识相敬酒,颔首道:“妈。”
曾母应了声,递给他一枚养神安眠的香囊挂坠。
霍晔恭敬接过,发现除了香囊,绳上还拴着两串房钥匙。
霍晔抬头望她。
“这是我个人的心意,”曾母笑道,“盛豪这些年承蒙你们照顾,他不懂事,总爱争出头,往后我管不住他了,只能劳烦你多费心提点他。”
霍晔心领神会,点头道:“应该的。”
饭后,曾父打来视频电话,象征性|交代了几句,提醒二人平时要多注意安全,不可太张扬。曾、霍刚应下,下一秒,曾父瞥到霍晔手上那枚闪亮耀眼的大钻石,话音停顿两三秒,忽地抬眸和曾盛豪对视一眼。
曾盛豪迎上他目光,笑了笑。
曾父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诶,你爸那眼神儿啥意思?是威胁你还是怎么着?”
乘飞机回京的路上,霍晔始终想不通曾老头儿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丈人虽然不动粗,眼神倒挺有威慑力的,比他爸的皮带还吓唬人,看得他莫名心里发毛。
曾盛豪戴着眼罩,不时哼声敷衍着,没精打采地靠着椅背休息。
昨晚饭间气氛太好,霍晔平白无故得了两套江景房,夜里兴奋地翻来覆去睡不着,非拽着他起来激情大战三百回合,可给他累透了。
“你就当是……”曾盛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父爱如山吧。”
“切!”霍晔觉得没劲,懒得猜这父子俩打什么哑谜。
他心情很好,不仅是曾家这边,还有他叔——
他叔终于放弃找死了,他心底的石头也落了地。
昨夜除夕,他本想给他叔打电话拜个年,再好言拍几句马屁,之前以下犯上的事儿就可以翻篇了,sara先一步来电话,说霍董刚去过她家,丢给她一式两份的继承集团股份的转让合同,让她告诉霍晔爱签不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晔一时懵住了,不懂他叔搞哪出?
周羽和曹廷远也陆续来电话,汇报的都是霍董去他们家丢合同、让霍晔继承集团的事。
霍晔莫名其妙拨通他叔手机号,电话回复的永远只有一句淡淡的“签完字再来找我谈”,语调板正得跟提前录好音的人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