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从桌面上拿起变声器用力地插了上去。
“喂?宝贝儿?”
虞听红唇张合,半晌吐出一个闷闷的“嗯”。
尽管只有一个字,电话那端的男人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祁秉风眉头紧皱,将声音放得更轻:
“还真哭了啊宝贝儿,别怕呀。”
他用看似不正经的腔调想要逗笑虞听:
“刚刚就只来得及看见晃的一闪一闪的屏幕,什么都没看见呀,真的。”
手指无意识地绞缠着耳机线,虞听突然开口问道:
“会觉得我很烦吗?我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他故意用着很冰冷地语调,似乎是想要引导着对面说出肯定的答案。
殊不知,他这一副模样在祁秉风这里看来,就像是被惹急了的小猫咪用软乎乎的小肉垫给了你一爪子。
他轻笑出声:“宝贝儿,容易掉眼泪对于我来说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并不是缺点。”
虞听耳廓泛红,脸上的热意把泪水蒸干,整个人又陷入了一个名叫凛风的甜蜜陷阱中。
刺出去的利剑仿佛陷入了温柔的云絮里。
好像无论自己是什么糟糕的情绪,对方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化作了满室暖阳。
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虞听想。
既然割舍不掉这些温暖,那就放任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他重新扬起一个笑,用着平日里软糯的语调:“好。”
“别回头”
十月的最后一场雨刚停,城市上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
虞听踩着湿滑的银杏叶走向江城市立美术馆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说是上层领导的原因,原本定在十一月的画展突然提前。
参加画展的老师们他还没来得及挨个学习一遍,就迎来了画展的开幕式。
他拉高深灰色羊绒围巾,喉结在围巾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通宵修改画稿的代价,就是今早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
裤袋里的手机传来特别关系发来的消息。
【无尽凛风】:38度5,忙完就回来休息,听我的话好吗?
【小鱼钓猫】:好,出门前吃过退烧药,别太担心啦哥哥。
无论如何,这场画展的大部分画家他都已经采访过了素材,他是真的很想在现场观摩一下这些惊世的画作。
洛凌已经提前到达了美术馆,也在给他发信息让他多穿一些。
虞听摸了摸身上的冲锋衣,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瓶热水塞包里。
在收银台的镜子中,他看见了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医用口罩的自己,只露出了一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
正合他意,他今天只想安静地看展,这样的装束说不定可以帮他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社交。
市立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厅比想象中拥挤。
几乎每张画作前都聚集着一小堆人群,虞听遥遥地看见了于导和林星泽的身影。
他们正在看一幅田园主义的画作,似乎在激烈地讨论。
虞听今天并不想说话,就没有过去,脚步漂浮地向反方向走了过去。
一眼就瞧见了场馆中央围观人群最多的那一副画。
站在人群边缘,虞听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中央展墙上那幅巨作上——
《囚徒乐园》。
三米乘两米的画布上,一个金碧辉煌的游乐园正在举行诡异的庆典。
戴着动物面具的商人们围在拍卖台边,竞拍笼中奄奄一息的珍禽,穿着华服的傀儡的脸上凝固着夸张的笑容。
背景的摩天轮轿厢里,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阴影。最令人不安的是画面左下角——
一个穿着考究的小丑正从玩偶服口袋里掏出大把钞票,而他的皮鞋正好踩在一只折翼的知更鸟上。
虞听的思绪飘回和祁临对话的那一天,他目光紧盯着面前的这幅画作,尽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仍旧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冷汗。
上次在照片中看得并不真切,如今看到这幅画的真正面容,虞听的脑海中自动联想到了某些上过新闻的事情。
骤然间,一道透着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虞先生?又遇见了,看出什么了吗?”
虞听转头,看见祁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今天的祁临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