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真是不想聊了。他也看出来了,江锚是觉得自己懂了点儿心理学,迫不及待。
过了好一会儿,简槐川才说:“十二年没见了。”
江锚轻轻吸了口气:“段荀洲也是?”如果小弟还在段荀洲身前,简槐川不会这样说。
简槐川只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
江锚猛地心疼,瞎琢磨,小孩儿丢了?没了?还是怎么?
段荀洲后来把小弟弄没的?小弟应该比段荀洲小不了几岁吧。
哎。真想穿越回去当简槐川的小弟啊。
简槐川捏捏他的手,“别琢磨了,都是过去式,对我没什么影响。”
“……好。”江锚低下头,蹭了蹭,“你爸妈要是把我生成你的哥哥多好啊。”
简槐川微微笑了下,那小孩儿曾经也这么说。
江锚这样伏在他的膝头,简槐川仿佛看到江锚五六岁时的样子。
说起来,那小孩儿跟江锚一般大。今年也该上大学了。
小弟再也见不到这件事,比起他受此影响,段荀洲才是重创。
江锚还是觉得不对,这几个弟弟绝对都对简槐川的情绪,有过或深或浅的影响。
但他暂时不打算再问。
他猛地抬起脸,“你不会,是又对这个小男孩,产生什么难忘……啊!”
他的后脑勺被简槐川拍了下。
简槐川气道:“他跟你一样大。别胡说。”
“哦!”江锚晃晃他的手腕,“那你千万不要想着再找他了!”
跟他一样大,啧啧啧啧啧啧。
“别瞎琢磨,他在我跟前就是小孩儿。”简槐川揉着发胀的额角,“再说,又不是我弟,我找什么。”找也是人哥俩的事儿。
“噢噢噢噢那就好。”江锚眼珠一转,“那他小时候,你抱过他没有?”
“睡觉!”简槐川起身。
江锚撇撇嘴,跟在屁股后面,“哥哥抱抱,哥哥抱抱。”
托江锚闹腾的福,简槐川除了一直梦见他“哥哥抱抱”外,昨夜睡得还行。
甚至比江锚还早起,去林大爷家吃完药坐了会儿,回来在院门口见到一脸焦急的江锚。
俩人一前一后进院。
简槐川往竹椅上一靠,勾了勾手。
江锚俯身凑近。
晴日当空,简槐川抬手按下男生的脑袋,吻了上去。
江锚我爱你
刺啦!
这次, 饭真的熟了。
噼啪!
这次,烟花真实存在。
嘿咻!
这次,不是惊弓的笨雀。
哎呀!
江锚嘴唇哆嗦着, 舌头幻作一块上等木材,任人雕琢。
他应该表现出一向的利索、一向的雄壮、一向的自负, 还有一向的酷帅, 吻他个九曲十八弯和九九七十一,再狠狠地、酷酷地,把人吻得唧唧嗷嗷嘶嘶呜呜叫。
不知何时,江锚满面通红,两爪推拒主人, 他结结巴巴:“你, 你刚才怎么咬咬, 我舌、舌头了,干嘛啊?你想咬,咬舌自尽唔……”
简槐川瞪着他的这双傻眼, 用力按下这颗傻头, 再次强势地吻住这张傻嘴。
又几秒, 江锚再次抬起两只爪子, “你你你你不能随便亲, 亲小孩儿……啊!”
简槐川忍无可忍, 照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江锚脸蛋臊红, 额角青筋暴起, 心脏跳得像大摆锤,却一眼不眨, 就这么盯着简槐川。
“江锚。”简槐川刮了下他的眼尾,没办法, 只好讲明白,“江锚,我爱你。”
“你爱,爱,爱,爱唔……”
简槐川第三次吻住傻嘴,傻嘴这次终于乖了,甚至莽撞地反客为主。
秋月梨,终于可以大黄特黄了。
晚夏的风卷着几丝清甜,顺着不时痉挛的小巧脚趾攀爬,圈过高高翘起的足腕,在沸腾的心跳中……玩了一会儿蹦蹦床,继续跋山涉水,沿漂亮的锁骨到尖巧的下巴时——
下雨了?
哦,是透明拉丝的涎液,滴答,滴答。
滴不尽晨茫一山又一山,滴不尽斜阳一梢又一梢,滴不尽盛夏一弯又一弯。
滴不尽的……春花七十二式。
咳。
简槐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