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昭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客厅拉开窗帘,天光大亮。
昨晚竟然下了一场小小的雪, 因着楼层高, 窗沿留有一点残雪。低处的都化了,路边的树下方一圈浅浅的痕迹是下过雪的证据。
宋景昭捻了一把雪, 感受着它在指尖融化,冰凉的雪水顺着手掌流进胳膊,早起的混沌霎时清明。
面对窗户想了许久, 他才拿出手机,给联系人里关系亲近的长辈编辑拜年信息。
任务似的发完, 还不等他喘口气, 妈妈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好像就等着这一刻。
“妈, 新年好。”宋景昭无比自然地说道。
“新年好昭昭。”宋母笑着回应,“可惜今年的压岁钱不能当面给你了。”
“妈, 我二十三了。”
现在事业感情双双得意,不是追着要压岁钱的年纪了。
“几岁有什么要紧,你不是新投资了一个电视剧?灵异题材的,有点不太容易。”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宋景昭心跳略微加速:“妈,你的意思是?”
“大众要能欣赏到优秀的文化产品。”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开始谈家常,宋景昭从交谈中慢慢拼凑出家的形状。
优雅温柔的妈妈,沉默忙碌的爸爸,退休了的慈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虽然已经去世,但从妈妈的讲述中也能听出生前对他的宠爱。
“等你回来,记得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讲到去世的父母,宋母的不可抑制地有些难过,声音低了些,一直完美无缺的优雅面具有了一丝裂缝。
只是这难过只有一句话的时间 ,等说完,她又变回了温柔的母亲。
和妈妈通完电话,宋景昭有些怅然若失,到佛子群里抢了好几个红包才缓解。
之后又在群里的催促下回发几个,来往间眼熟了几个活跃的人名。
春节的内容其实千篇一律,乏善可陈,但由于是和姜栩安过的第一个春节,也有了几分兴味。
跑去号称最灵验的寺庙求了签,挂了锁。
深夜突发奇想到大桥上吹冷风。
买了好几千的烟花到郊外去放,结果因为两个人都不抽烟,没有打火机,又不熟路找不到便利店,灰溜溜回了市区。
所有以前不理解的,觉得幼稚的事情全干了个遍。
甚至窝在房间的时候还可以陪姜栩安对戏,魔改人鬼情未了。
轻松的日子总是短暂,年假只是给成年人歇口气用,刚过初七便陆陆续续复工。
姜栩安正好是这批人之一。
在h市呆得够久,宋景昭也回了s市提前部署下一季的新品,谁让安云过年时灵感爆发,自愿加班把稿件都发给了他。
为了反馈安云的热情,他只能提前返工。没见过被下属鞭策上班的,真是倒反天罡。
和第一次离开h市不同,宋景昭独自前往机场,姜栩安没有送他。
据说是他的站姐数字姐给他发了一长篇真情实感,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感受到粉丝期待的姜栩安工作热情高涨,已然化身拍戏狂魔,连杜导都受不了,在考虑强制勒令他休息。
春节气氛逐渐消散,宋景昭恢复到之前的工作状态,新系列“新生”按部就班进行中,正适合万物竞发的时节。
新芽抽长,点点新绿在枝头萌发。
宋景昭照例去公司,却在路上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萧序眠。
仿佛昨日再现,萧序眠抬头与宋景昭视线交汇。
“停车。”
这次他叫停了司机。
车停在路边,宋景昭打开车门,迎面萧序眠咧嘴一笑,长开手臂跑过来:“昭昭——想我了没?”
宋景昭抬起手臂,准备来一个朋友间重逢的拥抱,却见萧序眠一个急刹车,手臂往回缩,嘴上说着:“诶~我忘记了,你可不能随便抱。”
他挑挑眉:“你刚刚想干嘛,越界了知道吗,我可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
宋景昭一梗,瞪了他一眼。
许久没有和萧序眠当面说过话了,又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京城萧少时的心情,居然忘记了他说话噎人的德性。
“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景昭抛出话题,预见性地堵住有可能连续不断的跑火车。
这下轮到萧序眠噎住了,幽幽道:“我不知道啊,又被赶出来了。年刚过完,就迫不及待把我打包送来了。”
“对了,你爸妈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