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弈靠近他耳边,气息轻拂:“玄弈。”
言枢颔首,转向跪地的孩子,“你叫青玄。”
玄弈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这可是皇姓,不过,修行中人,似乎从来不避讳这些。
三人离了村落。行出一段,言枢蹙眉停下,望向玄弈,“我记得,附近应有城镇。”
玄弈失笑,“是有一个,不过方向反了。”
言枢侧目瞪他,伸出手,“你心念方位。”
玄弈将手放入他掌心,一股温润灵力瞬间涌入识海,清晰映出城镇所在。
言枢另一手拉住青玄。
三人身影一晃,已站在城镇喧闹的长街上。
言枢四下一望,回头问青玄,“调料该往何处买?”
青玄摇头,有些窘迫,“师父弟子从未进过这等大城镇。”
“呵。”玄弈转身,衣摆划过流畅的弧度。
“走吧。”他侧首,面具下的眼眸弯了弯,“——孤带你们去。”
回到栖云崖时,暮色已沉。
青玄撸起袖子正欲大展身手,却怔在原地——这清寂峰顶,除了两间竹屋、几方石台,哪有什么庖厨之地?
“厨房?”言枢蹙眉思索片刻,淡声道:“本君已千年未需此物。”
“”
青玄默默放下袖子。
三人转至山涧溪畔。青玄眼尖,扑腾几下便从水中捞起一条鳞片斑斓的彩鱼,献宝似地举高,“师父看!”
言枢扫了一眼:“彩鳞鱼,蕴微毒,凡人食之易生幻症。”
青玄眨了眨眼,“那师父您吃么?”
“不吃。”言枢瞥向身侧的玄弈,“你做予他即可。”
青玄看了看玄弈,乖乖点头,将鱼抛回水中,“弟子重抓。”
“不必。”言枢并指虚点,一道冰蓝灵力没入溪流。水波轻漾,两条肥硕青鱼被冰凌裹着浮出水面,飘至青玄面前。
青玄睁大眼,抱着冻鱼满脸崇敬,“师父好厉害!”
言枢目送那小小身影抱着鱼跑开,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玄弈缓步踱至他身侧,“你收这徒弟是为我?”
言枢侧目,冷眼看他,“你我何时熟稔至此?”他拂袖朝竹屋走去,“本君不过是不愿你饿死于栖云崖,污了此地清静。”
玄弈笑着跟上去,“你当真有千岁了?”
“与你何干?”言枢忽而驻足,回眸看他,“你为何不用敬称了?”
玄弈挑眉,“仙君对孤,不也从未用过敬称?”
言枢看了他一眼,转身,随手将一物抛入玄弈怀中。
那是一枚剔透的冰玉圆镜,不过掌心大小,镜面流转着幽微灵光。
“窥天鉴。”言枢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每日可映现一次你想知之事之景——仅限凡俗,不及仙道。”
玄弈握着那抹沁凉,抬眼欲言。
言枢却已背身离去,青衣在暮色中拂动,只留下一句随风散落的话,“玄国并不安宁,本君不过是想看看你为了玄国的百姓,能走到哪一步。”
玄弈低笑一声,将窥天鉴收入怀中,起身走到言枢身边,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言枢回头瞪他,“本君说过,离我远些。”
“没碰到你。”玄弈笑着拉他往火堆边走,“一起尝尝?”
青玄正小心翻动着架上的烤鱼,油星滋滋作响,香气混着烟火气漫开。见两人过来,他眼睛亮亮地将一条烤得焦黄的鱼递给玄弈。
玄弈接过,仔细掰下一半,放在洗净的宽叶上,递给言枢,言枢蹙眉欲拒,玄弈已抢先道:“给你小徒弟一个面子。”
一旁青玄立刻投来期盼又忐忑的目光。
言枢静默一瞬,终是伸手接过。
玄弈就着树枝咬了一口,眉眼舒展,“好香。”
言枢瞥他一眼,淡声道,“你一国太子,什么珍馐未尝过?”
玄弈苦笑,“是啊”火光映着他侧脸,明明灭灭,“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好吃。”
青玄好奇,“为何?”
“因为——”玄弈望着手中那半条烤得焦香的鱼,火光在他眸底明明灭灭,“我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却从未有人真正坐下来,只是陪我吃一顿饭。”
他声音渐低,像是说给火堆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们小心翼翼地守着规矩,也守着‘我’。即便偶尔遇到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