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真的只是过来和他讨论文章一样。
但纪泓毅知道,宁绥此举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经此一事,刘大人多半是不敢来找他了。
除了榜眼纪泓毅,宁绥还见到了探花薛照。
薛照二十来岁,面如冠玉,很符合宁绥印象中古代书生的模样。
薛照同样过来和宁绥见礼。
宁绥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眼熟的玉佩。
【哇哦,这不是那位广撒网的小姐给出去的玉佩吗?薛照也是他买的股之一?】
【真是诶。】
【不仅薛照,这次高中的学子里,有五人是那位千金买股的学子。】
【他们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没碰上面,有人为了避免玉佩丢失,没有天天佩戴,他们也不会天天盯着别人腰上挂什么玉饰看,一段时间下来,竟然没人发现,周边有许多同一池塘里的鱼。】
【薛照也是被榜下捉婿的重点对象,他年纪更轻,长得也更好,还没有家室,是一些小官员小家族结亲的最佳人选。】
【同样的,他也都拒绝了,他打算等这边安定下来,就去求娶那位小姐。】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下于三位。】
【大家都很信守承诺啊,就是对那位小姐来说,太信守承诺了一些。】
裴恹站在暗处看他。
一边是人群的喧闹声,一边是宁绥叽叽喳喳的心声,以前,裴恹很不喜喧闹,稍微吵一点,他就会心情烦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习惯了宁绥叽叽喳喳的声音,听不到反而不习惯。
一墙之隔,是热闹喧嚣的琼林宴,年轻的帝王站在清冷地界中,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与那方热闹世界隔开了。
可他的目光是柔和的。
他知道,他的小鸟,会将他带进那方温暖世界。
他的宁宁,如同一只发现新天地的小鸟,好奇探索,一会儿扑扇翅膀飞到左边,一会儿忽闪到右边。
人缘一如既往的好。
只几句话时间,对其他官员不假辞色的榜眼柔和了面色,耐心为他讲解。
学子们将他拥在中间,眼中尽是濡慕。
甚至有人当场拜师的。
他们听说了许多他的事迹,每一样单独拎出来就很让人惊叹了,更不必说,那么多利国利民的举措全出自一人之手。
宁绥只是想给人解个围,没想到陷进学子的热情中,出不来的反而成了自己。
最后还是裴恹出场,吸引学子们的视线,宁绥才得以脱身。
裴恹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他离开不久,宁绥寻了过去。
夜风微凉,宁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裴恹拿起一件披风,披到他身上:“不在里面多玩一会?”
“不了,”宁绥摇头,“琼林宴是这批学子的主场,我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了。”
“宁宁很受欢迎。”
“他们也太夸张了,”宁绥拍拍自己胸脯,“刚才居然有好几个人要拜入我门下,我也教不了他们什么啊。”
宁绥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比起刚来时,他会的东西是多了很多,但这些大多是裴恹教的,让他去教导别人,他觉得不行。
“我还是不误人子弟了。”
“宁宁有没有想过,他们想拜入宁宁门下,不单单是为了学到什么。”裴恹意有所指。
“不是为了学,那是为了……”宁绥思索一番,想不通,“还能为什么?”
“为了庇护,为了权势。”
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乘着月色,慢慢往前走。
裴恹是一个很好的领路人,他将权势交到他手上,教他如何运用,教他如何识别人心,教他如何利用人心。
他已将宁绥托至人前,随着权势渐大,宁绥要面对的人心会越来越多。
他是他的避风港,也是他的引航人。
他不能只给他权力,却不教会他怎么运用权力。
毕竟,权力,从古至今,都是一把双刃剑。
琼林宴后,中举的学子按部就班归入不同职位,前三甲入翰林院,从七品做起。
下了朝,宁绥遇到翰林院的胡大人。
胡大人一扫从前愁眉不展的模样,眉眼间洋溢着轻松。
宁绥心念一动,这是,解决了?
胡大人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宁绥所想。
他是特意来感谢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