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点行赞许点头,“所以,这事受利者,是改革派啊。”
皇后太子,甚至皇上,可都是改革派!
回想起考官是年前就定好的,这局从几个月前就布下了!
“这是皇上一手操控的?那何必杀人抓人?证据都没了,有的只有姜越英的猜测,但也足够他以此为由借机重提改革了啊,守旧派知道怎么选的。”
进了大理寺,无罪也要脱层皮。
那些都是文人,这几日得吃多少苦头?说不定就会有人熬不过去?
守旧派官员有几个家里没有一两个此次的新科贡士?他们怎么敢赌?
更何况,看到皇上不惜得罪那么多世家也要推行女官政策的决心,哪个官还敢唱反调。
“因为啊,血得教训才能让这些忤逆皇权的人学乖啊。”
苏卿韵张了张嘴,声音略哑,“你觉得,皇上是不是根本没想放人?”
“以我对他的了解,三日,不过是他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但是他一直都不喜欢打破计划。”
“皇后知道吗?”
游点行摇头,“只能告诉你,皇后病后,所有消息都送不进去了。”
皇上不想皇后插手。苏卿韵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些跪在太和殿外的人又知道吗?”
“你我都能看透,他们如何不知?所以,他们也在赌,赌皇上不忍心,如果牢狱里的人不够份量,还有他们。”
那些官员,有多少人是已经年过半百的元老,他们跪三天三夜,只怕不止一个会损了身子。
在这个风寒都会死人的时代啊。
但是他们必须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家中子侄。
更因为牢里的人,个个都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少一个都是大良的损失啊!
没有不透风的墙,传胪大典后第二天,科举舞弊事传扬出去了。
有人知道的多,有人只知道有人舞弊。
有门路的在奔波送礼,剩下的只能聚集在大理寺门外哭求。
“官老爷英明啊,我孙儿不会舞弊啊他不会啊!我家为了供他科举,早就家徒四壁,没有钱贿赂考官啊,没有,没有啊!”
满头华发的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衣服花花绿绿,都是补丁。扶着她的是个小丫头,六七岁大,瘦瘦小小面黄肌瘦。
“我儿也不会啊,他从小就是文曲星,县试乡试都是第一名,怎么会舞弊?”布衣中年男子也急得跺脚,他皮肤黝黑,头发凌乱,一句话说完已经捂着心口跪下来。
“我夫君也一定是冤枉的啊……”
“至少让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啊……”
“官老爷们,求求你们求求了……”
一人下跪,所有人都跪下了。
苏卿韵远远看见,情绪被感染,缓缓闭眼想离开,眼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躲在墙角后看着,是她,姜越英。
姜越英也发现了苏卿韵,她认出来了,想躲,被拦。
“你在这干什么?看战利品?”言语刻薄,苏卿韵根本控制不住责怪这人。
“他们若是无辜的,会没事的!”姜越英喊的很大声,似乎越大声越有理。
“自欺欺人。你知道吗?这两天,里面的人被无数次打晕又被水泼醒,现在还没有出人命,但是明天呢?他们还能熬过几次?若是皇上真的……你觉得,你良心能安吗?”
一句句质问让姜越英脸一点点发白,她眼圈一点点红了。
就像自我洗脑一般,姜越英逞强道,“不会的,太子答应过我,只是关几天,最多死几个人。这都是必然的。古往今来,哪一次改制没有牺牲?他们的付出,史书会记住的!”
“明明有更温和的方式,为什么要无意义的牺牲?明明你们努力,只要十人中榜,皆大欢喜。就算这次失败了,回去苦读,三年后再来。有皇上做靠山,你急什么?不过是再等三年。那些男学子一生苦读,等三十年的都不在少数!”
“我就是等不了!”姜越英捂着耳朵,固执的说,“我们女人等了几千年了!我就是想早日实现,我要让女子失夫不必守牌坊,失贞不必浸猪笼,失礼不必万人骂!就算偶有过错,也该是历法处理!而不是让父兄一言定罪,随意打杀!”
苏卿韵望着天,突然也迷茫了,“可是里面关的人,都是大良朝各地的俊杰啊,他们过五关斩六将才走到殿前,他们,是全家的骄傲和希望啊。谁都想好,但是谁都不想是被牺牲的那个啊!”
对面的姜越英还在拼命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