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夜,既然她可以借用酒精作为伪装,那就让这场戏…演到底。
&esp;&esp;就在她调整好呼吸与情绪同时,雷耀扬已经几步踏入露台。
&esp;&esp;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叁件套,领带一丝不苟,外面套着深灰色羊绒大衣,但那眉宇间,带着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应酬疲色。
&esp;&esp;目光越过人群,他精准地锁定她。
&esp;&esp;齐诗允适时垂下眼,任由施薇牵着她走过去。
&esp;&esp;“雷生。”
&esp;&esp;施薇礼貌打招呼,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esp;&esp;“可能是太久没见大家,今晚高兴,yoana喝得有点多。”
&esp;&esp;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齐诗允身上。
&esp;&esp;她不太敢直视他,微微低着头,身子靠施薇支撑着。但那难得的醉态,使雷耀扬眼神倏然软下来,上前一步,自然地从对方手中接过她。
&esp;&esp;“麻烦你照顾她。”
&esp;&esp;“应该的。”
&esp;&esp;他脱下大衣罩在对方身上,一手揽实她腰,让她靠向自己,另一手将领口拢好:“回家吧。”
&esp;&esp;齐诗允含糊低应了一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裹而来,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和烟草味。
&esp;&esp;顿时,她鼻子骤然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esp;&esp;电梯门闭合,内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彼此相依的身影。齐诗允闭着眼,假装昏沉,却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发顶的视线,温柔又沉重。
&esp;&esp;车子就停在楼下,加仔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开门迎接。
&esp;&esp;后座宽敞,雷耀扬小心将齐诗允安置好,自己随后坐进来,对细佬嘱咐道:“返半山。”
&esp;&esp;“———不行!”
&esp;&esp;“去花园道!”
&esp;&esp;她一下子从座位上惊坐起身,那副蛮不讲理的醉态,把身旁的男人搞得一头雾水。加仔从后视镜里得到雷耀扬眼神默许后,按齐诗允要求转去花园道。
&esp;&esp;街道两旁,圣诞灯串明明灭灭,空旷车道上,与深夜的红色计程车擦身而过。
&esp;&esp;齐诗允脑袋偏靠在车窗上假寐。但她能清楚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她,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极轻地摩挲起她发烫的皮肤。
&esp;&esp;“今晚很开心?饮这么多酒?”
&esp;&esp;他低声问,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往他掌心靠了靠,像是寻求安慰一样。但这细微动作,让雷耀扬呼吸趋于停滞,随即,他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更舒服一点。
&esp;&esp;车窗外,节庆灯饰划过视网膜,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esp;&esp;“诗允,rry&esp;christas……”
&esp;&esp;男人语调很低,似是自言自语,却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等你休息好,后日我们就出发。”
&esp;&esp;这一刹那,齐诗允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倏然滑落一行,迅速没入他的西装裤布料里。
&esp;&esp;但幸好,黑暗替她掩盖了这一切。
&esp;&esp;那一行泪,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谎言,而是因为他还在认真规划未来。
&esp;&esp;而她笃定,这个未来里,已经没有自己。也是因为…她终于清楚意识到,自己正在亲手摧毁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esp;&esp;但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更紧地蜷缩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这逐秒流逝的温暖。
&esp;&esp;对不起,雷耀扬。
&esp;&esp;我在利用你的爱,换取我走向毁灭前最后的温存。
&esp;&esp;我是个卑劣的骗子。
&esp;&esp;再过不久,你就会知道一切。今后,你一定会憎我一辈子。
&esp;&esp;电梯无声上行,数字跳跃。
&esp;&esp;齐诗允将全身重量倚在雷耀扬身上,绯红面颊紧贴着他挺括的西装面料,能清楚听见他沉稳心跳,一下,又一下,就像是某种倒数计时。
&esp;&esp;门打开,客厅一片昏暗,只有城市夜光从落地窗渗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几何光影。
&esp;&esp;雷耀扬搂住女人腰肢,径直扶着她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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