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像是蚂蚁叮了一下。
&esp;&esp;他回头看地下，一只纸飞机掉落在身后。
&esp;&esp;抬眼间，在二楼书房阳台的青棠用下一只折成的飞机再次瞄准了他。她眯起一只眼，将机头的方向对准了柳丹青。
&esp;&esp;“咻——”手臂一甩，指尖一松。飞机起飞。
&esp;&esp;“啪——”飞机发出小小的纸鸣。柳丹青捏住了那只飞向自己的飞机。
&esp;&esp;他捏住的正好是机身。柳丹青避免了飞机落地失事。
&esp;&esp;“啪，啪，啪。”远在二楼的青棠看上去很惊讶，手掌在身前拍着，对柳丹青鼓掌。
&esp;&esp;柳丹青叹了口气。青棠的动作太夸张了。
&esp;&esp;他在回去客厅的路上又捡了几只落下的纸飞机。
&esp;&esp;等他上了二楼，发现书房是打开着的。
&esp;&esp;青棠在房间里的阳台上。
&esp;&esp;柳丹青走进去，路过书桌时发现了那时候橐吾带过来的书《beg&esp;and&esp;nothgness（英文：存在与虚无）》，内页已经所剩无几，桌上还留着《存在与虚无》的封皮，以及数个拿撕掉的内页折起来堆放的纸飞机，桌面上太满，有的落在了地板上。
&esp;&esp;他走上阳台。青棠没回头看来人。
&esp;&esp;“就这么撕掉了吗？”柳丹青问。那本书看上去很老，很贵的样子。
&esp;&esp;“这本书只要属于我，我怎么摆置都可以吧？”青棠回道。
&esp;&esp;“也是。”柳丹青轻声说，然后将手上从院子里的拿来的纸飞机凑上前来，“既然拿上来了，在这里就再飞一次吧。”
&esp;&esp;青棠回过头。
&esp;&esp;柳丹青看着青棠，他手上捧着的数个纸飞机。
&esp;&esp;他虚抱着，没有将纸飞机的折起多余的纸褶，它们安然地在他的怀里。
&esp;&esp;他的面庞无悲无喜，只有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和往常一样的弧度。那样，淡然着。
&esp;&esp;风这时吹来，将柳丹青的额上的头发轻抚，连带着眼睛，有部分纱帘是不是轻抚过，透出微妙的小光来。
&esp;&esp;风大了些，柳丹青怀里的纸飞机轻轻晃动。
&esp;&esp;“呼——”柳丹青怀里的纸飞机飞起来，在二次的风吹拂下，院子里本来落在草地上的“失事”的纸飞机也一并飞起来，在蓝天漂浮着的白云间，等待着风弱再落下。
&esp;&esp;只是青棠看不到了。
&esp;&esp;青棠怔怔看了柳丹青一会儿，低头微笑，嘴里轻声道：“他人的存在使我成为对象。在“他人的凝视”中，我第一次作为“被看见、被评判者”认识自己……”
&esp;&esp;“啥？”
&esp;&esp;“你拆开看到的那一个内容的章节的内容翻译。”
&esp;&esp;“哦……”
&esp;&esp;“你念的不太好听。应该这样念：‘the&esp;presence&esp;of&esp;another&esp;pern&esp;reveals&esp;&esp;as&esp;an&esp;object&esp;through&esp;the&esp;look&esp;of&esp;the&esp;other,&esp;i&esp;enunter&esp;yself&esp;as&esp;seen&esp;and&esp;judd&esp;fro&esp;outside’”青棠这样说，英文单词在她的嘴间起舞，将刚刚他转折平仄的句子跳出了中式框架，流入到适合这些词汇的语境里。
&esp;&esp;柳丹青惊讶赞赏，他第一次听青棠说英文。说得那样好。
&esp;&esp;他迫不及待鼓起掌来。
&esp;&esp;这引起了青棠发笑：“你这是在讽刺刚才我的鼓掌吗？”
&esp;&esp;没等柳丹青回答，青棠转过身。背对了他。可是声音在这阳台的范围里回响着。
&esp;&esp;“我讨厌这本书。但我喜欢看到方法论。”青棠说，头发边缘被风吹起，“它们是精神病人的无病呻吟，从自己微不可查的小小生命中经历中提取出来，内心痛苦或者像是发现真理那样兴奋，被后人奉为圭臬。”
&esp;&esp;“可我只在书中读到要自洽，要接受，要理解，”青棠深呼一口气:“带着这被肏烂的人生，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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