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雷维杰并没有下楼。只有雷恩一人作陪着新婚燕尔的夫妻。
看到餐桌上的基围虾后,很自然的将盘子端到自己的跟前,开始用手剥壳。剥得很仔细,也很认真。像对待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连虾身体里的那根排污用的筋都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并占上蘸酱,再放进一个小碟子里。
一种养成的习惯。动作娴熟麻利唯美。
六只去了壳,并占好蘸酱的虾,被徐蜜桃像花瓣一样摆放在碟子里,很精美。随后,徐蜜桃用湿巾将手擦拭干净,将碟子放在了大哥雷恩的跟前,“雷恩哥哥,快吃吧。”
徐蜜桃完全忽视了,或者说压根没注意到雷欧那张冷若冰霜且阴霾满布的脸。像‘掀桌子’这种事,不是不可以做。只不过……
雷恩目光,只是淡淡从雷欧脸上扫过,言语依旧温雅,“有劳桃桃了!”
徐蜜桃甜甜一笑。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一年里把桃桃照顾的这么好……”
就在雷恩筷子上的虾刚要被送进嘴里时,雷欧突然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红酒给他敬酒。
出于礼貌,雷恩不得不先把筷子上的虾送回碟子里,起身端起红酒杯跟雷欧碰杯,“殿下客气了!”
‘铛’一声清脆的碰杯。雷欧的动作只是稍稍大了那么一丁点儿。真的只是一丁点儿!
杯子里的红酒液飞溅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洒在那盘剥好的虾碟子里面。一片狼藉!
时间,在那一刻暂停了两叁秒。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相互对视着。
雷欧唇角微微勾起,淡然开口道:“真不好意思,今天有些激动了!”
“没关系的!一碟虾而以!”雷恩含笑着接过话。
徐蜜桃恨恨的瞪了雷欧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雷恩哥,我重新给你剥……”
“不用了!哥最近很少吃海鲜的。”雷恩朝着徐蜜桃安抚的笑了笑。落在雷欧眼里,却是那般的‘眉来眼去’。
“一碟虾而以!又不是‘雷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雷欧拉长着声音,很慵懒。讥讽意味儿很浓郁。很显然,他在提醒着徐蜜桃。
雷恩拿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直视雷欧那玩世不恭的冷幽眼眸,“让殿下少见笑了!”
“谈不上见笑!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雷欧的腔腔,霸气十足。一副吃定雷恩的架势。
总体来说,雷恩是个极度能隐忍的男人。他并没有反驳雷欧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年少气盛,在他生命中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犯不着跟他逞口舌之快。
“大哥,我吃饱了。先上楼拿些书,明天上学用。”徐蜜桃实在不想留下来看雷欧那趾高气昂的嘴脸。
“我已经帮你办了叁个月的休学手续!明天你不必去上学了。”大哥雷恩的口吻很强势,毋庸置疑的威信。
徐蜜桃愣住了!她怔怔的看着大哥雷恩,有些不可置信。
“大哥真有心!我们这新婚燕尔的,是得好好玩上两叁个月!”雷欧笑得很玩味儿。
房间内,徐蜜桃抱着课本,坐在书桌前。静美得如一副油画。
雷欧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徐蜜桃,“想上学?”
徐蜜桃微微一怔,转过身来,淡淡的看了雷欧一眼,抿了抿嘴,没吭声。心想: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逼婚,更不会被停学。
“其实这学,上不上也无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雷欧扬了扬眉宇。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真讨厌!”徐蜜桃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将心头压抑的怨气爆发开来。
依在门框上的雷欧,听到一个稳健上楼的脚步时,幽深的黑眸顿时一寒,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拉起书桌上的徐蜜桃,将她紧紧的搂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等惊诧万状的徐蜜桃开始挣扎,浓厚缱绻的吻便覆盖上了她的唇,唇舌交缠,旖旎漫长,徐蜜桃几乎错觉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雷欧掠夺了去!
一直吻,一直吻,他带着她的身体,把她吻倒在她的小床上……
当嘴唇得到释放,她立即大口呼吸,竟觉得连吸到肺里的气体都是热烫的。
“雷欧……你……你这个无赖!放开我……放开我……”思绪的回归,让徐蜜桃羞怯不已。
“怎么了宝贝儿?!你昨晚不是很热情嘛!”雷欧邪魅的禁锢住身下的徐蜜桃,让她动惮不得。
谁昨晚热情了?!热情你个大头鬼!徐蜜桃用力的捶打着雷欧。挣扎跟禁锢,演变成了小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那只白皙润泽、修长骨感的手,在听到房间内旖旎的暧昧交谈后,将敲门的动作停顿,转变为紧紧蜷成拳。骨关节的咯嘣作响,证明着他此时的愤怒与惆怅。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忍。一年来的卧薪尝胆,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付诸东流。他不是为自己一人而活着,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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