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呱呱,咕……”
&esp;&esp;一道月色光束从崔谨怀中飞出,围着她亲昵绕呀绕,消失在夜雨中。
&esp;&esp;崔谨大可现在就一走了之,但这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有一就有二有叁,只要元清不死心,就常会像阴云般飘来打扰。
&esp;&esp;这回爹爹的权势真登峰造极了,除非他彻底抛却人臣之心,谋逆篡位,否则盛极必衰,下场往往……很难看。
&esp;&esp;崔谨难过地闭起双眼,不敢多想。
&esp;&esp;她也不想让他再向前一步,迈上那个孤家寡人的位置,她不喜欢。
&esp;&esp;她想以后走很长很长的路,看很多很多月亮,自在无碍,风吹向何处,就可以去何处。
&esp;&esp;和他一起。
&esp;&esp;现在就等边关平定,可战争是不受控的,胜败难以预料,要打多久更是谁也说不准。
&esp;&esp;崔谨能做的,只有尽力调和,劝元清不要再做无谓之事,去触怒他。
&esp;&esp;元清乘坐轿辇冒雨过来,让内侍勿要声张,轻悄从后面靠近崔谨。
&esp;&esp;谁知数日不见,她竟像后背长了眼睛,还有数尺之遥,就站起来转身行礼,“民女见过陛下。”
&esp;&esp;民女民女民女,元清头都大了,快步上前想牵她的手,“你非要这样故意气我?明怀,你是我的皇后,你知道的。”
&esp;&esp;崔谨甩开元清的手,不让他碰,微微侧身,愠怒蹙眉:“和离书是陛下亲手所写,亲自用印,难道您要矢口推翻不成?君无戏言,一国之君焉能如此出尔反尔。”
&esp;&esp;她这幅端重认真的样子实在令元清又爱又怕,尴尬讪笑,“作数,和离书当然作数,皇后是新册封的,我们重新大婚,好么?”
&esp;&esp;“好么……您这是在问我吗?”
&esp;&esp;“当然,礼服已经做了几个款式,我都不满意,他们重新在做,稍候我让人送来,你挑。”
&esp;&esp;仰面视君失礼,但是在此刻崔谨顾不得那么多,直视元清双目,“我不愿意。”
&esp;&esp;元清登时愣住了,她性格含蓄内敛,说话向来留有余地分寸,经常连拒绝都拐弯抹角,很少这么直白。
&esp;&esp;“我……我们再商量,不急,慢慢来。”
&esp;&esp;“若陛下没有听清楚,民女重申一遍,我不喜欢皇宫,不愿意做皇后,只想回家。我是林中鸟,不是笼中雀,宋王妃也好,皇后也罢,我都不要。我此生所愿所求,从来不是你,也没有你,更从未期许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esp;&esp;元清脸色一分分变苍白,最后惨白如纸,两片嘴唇不停颤动,“我对你的心,你还是装看不见吗……你……我……我……明怀,为什么?”
&esp;&esp;“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的目光就不能落在我身上吗?哪怕看我一眼……我情愿把心剖出来给你。”
&esp;&esp;“心剖出来给我,我应该感激涕零吗?为何不问我想不想要?向先帝请旨赐婚,无视和离书、绕过台省下私诏封后,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先斩后奏,几时问过我的意愿?这就是你对我的心意?先学会尊重,再谈爱。”
&esp;&esp;莫说元清,就算是崔授,崔谨最抗拒他的时候,也是他强行逼迫她时。
&esp;&esp;不同的是,她天生就爱他,不管是孺慕还是爱慕,总之,她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他。
&esp;&esp;她愿意包容他爱而不得时的疯癫,吃醋闹别扭时的坏脾气。
&esp;&esp;对元清,做不到。
&esp;&esp;元清做的事很容易让她不适,也无法令她接受。按说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和皇帝谈什么尊重与否可笑至极。
&esp;&esp;可是元清一厢情愿强迫,却非要和她论人情人心,崔谨只得这么说,这些话也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esp;&esp;“你一直对我不满,是不是……你说了我会改,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除了政务,以后所有事都听你的,我改,好不好……”
&esp;&esp;崔谨摇头,不肯再与他多费口舌。
&esp;&esp;“……”
&esp;&esp;“……”
&esp;&esp;元清不声不响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开口:“我让钦天监选个地方,修建一座新宫殿给你,长长久久陪着朕。”
&esp;&esp;崔谨彻底恼怒,“国家尚在对外用兵,生灵涂炭、民生多艰,我父整日废寝忘食,忧心社稷,你却要啖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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