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甩锅,那她索性接了,反正她疯惯了,可不在乎那点狗屎名声。
“哟,lirael!我可不在乎什么魅魔!”
诺鸦丢掉手里琴弦崩断的废琴,脚尖一挑,将一把新吉他踢入手中。她捏着琴颈一抡,往肩头一架,像扛着把黑曜石战斧。
“告诉你罢!我来是为了除某个金发紫瞳的祸害!”
“你!……”
莉拉尔深吸一口气,捏着银法杖的指尖白得发僵,同她整张脸一样血色全无。一双紫瞳被火气点亮,金发不复以往梳妆整齐,像朵被惹恼的金玫瑰般在风中怒放。
“我看你他妈是找死!!!”
泼妇骂街似的尖叫沉默了围观群众,冷场半秒后,所有的玩家血液都被这呛鼻的火药味点燃,兴奋地哄抬气氛——摇旗呐喊,下注赌博,场面一片混乱。
“喂……noyra……咱们不是说砸完玻璃就走人么……”安雅蹙眉,望着诺鸦的背影不安地低声道。回应她的是后者技艺精湛、酣畅淋漓的吉他lo。
火凤凰啼鸣着,滚烫的焰羽波动气流,扭曲景象。热浪来袭,诺鸦那头乌黑的长发如海胆般爆开,根根都是反抗的倒刺,宁死不弯。她炯炯有神地抬头,脚下猛地一踏失真器,在一众愕然的惊呼中,踩着一阵沙哑的音波,骤然腾跃空中。
森白的碎骨从大地破土而出,飞到诺鸦周身旋绕,迅速组成一副巨型猛禽的胸腔骨架。她脚踩中央高耸的龙骨,身旁两侧竖立起密集的弯骨,向内回收,将她藏进一只死去巨鸟的肋排之间。
呵,四面漏风,不堪一击。莉拉尔残酷地勾起嘴唇,驱起法杖,控制火凤凰重新盘旋升高,再次借着势能,向诺鸦毫不留情地降下致命一击。
“noyra!”安雅焦急地朝天大喊,“你他妈在干什么!这样怎么可能挡得住不死鸟!”
术士一边骂娘,一边通过电线不停为诺鸦传输魔力。碎骨缝拼接处的沙沙震颤从头顶传来,听得安雅汗毛直立,拼命地在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搜寻对策。
“noyra!他妈的赶紧下来!”安雅几乎破口大骂,“你会被炸飞的!快下来!现在跳下来顶多摔断一条腿!跳下来!我他妈求求你了!”
诺鸦却对地面的哀求充耳不闻。她的眼神死锁着那头逼近的亮橙色火鸟,右手心无旁骛越弹越快,滚烫的金属板戒在枯灰的指间烙满焦痕。电流失真的声波困在骨架护罩内嗡鸣,像被强行缝上嘴的野兽,正从绷开的豁口传出接二连三的谩骂。
“疯子!去天堂唱你的安魂曲吧!”
莉拉尔轻蔑地哼了一声,指令火凤凰俯冲而下。就在那亮得像烧火钳般的鸟喙即将啄碎骨罩时,诺鸦猛地松开琴弦,一把攥住吉他尾部的魔力导线,狠心地用力一拔!
啪!
粗壮的线缆蜿蜒坠落,失控的魔力瞬间过载,炸出一道刺瞎人眼的蓝白弧光。莉拉尔本能地侧头眯眼,而那头火凤凰的视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光强行剥夺。
群体致盲的刹那,原本死寂的空中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巨响。方才内扣的肋骨仿佛活了过来,赫然展开,根根朝天张大。看似脆弱的保护罩一瞬变为一个利齿交错的捕兽夹,骸骨森森,请君入瓮。
“乖乖进来吧!笼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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