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着她出现剧烈波动的情绪。
斯洛特攥了攥手里的文件,高精密的大脑快速运转。
他向来不需要花费时间揣测人心,但这不意味着他是个迟钝的家伙。
“死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的语气沉冷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带着蚀骨刺痛的寒气,“无论你采取什么手段结束生命,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
“生不如死的方法。”他补充了一句。
他丝毫不觉她的痛苦,也不打算开导她的心结。
从他的视角来看,她唯一的意义就是活着,哪怕活着这件事才是最为恐怖的酷刑。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那双放空的黑眸终于有了聚焦点,露出一丝丝的嘲讽。
“呵。”
他听到她似是笑了一下,惨白的脸颊因为起伏的情绪而多了两分病态的薄红。
“你真以为这场进化游戏,只是你捡到迷路儿童的巧合。”
她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肯定他的想法就是如此。
难道不是吗?
斯洛特仔细回想两人的初见、第二次见面,以及第三次的偶遇。
完全没有痕迹可循,符合偶然性的定义。
可是,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世间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毕竟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女孩,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了一位色欲熏心的成年男性。
暴力是她习以为常并且百试百灵的办法。
斯洛特捕捉到一丝线索,串起来整个前因后果——
他向培养院院长表示了收养女孩的意愿,但他遵循着自己一贯的原则,希望女孩是自愿成为实验体,以避免后续被监护人追责的麻烦。
院长急于丢掉女孩这个定时炸弹,反而用他的名义勾引其他心怀不轨者收养女孩。
——“这可是斯洛特先生点名想要收养的oga,只可惜这小孩不懂得惜福,三番几次拒绝了他……您是上边的人,应该知道的,斯洛特先生只收养自愿的实验体,所以他甘愿等着这小姑娘回心转意……对对对,她肯定有什么让人稀罕的地方。”
诸如此类的电话拨打出去,心怀不轨者接连前来探望她。
她不厌其烦,再次用暴力解决问题。
培养院院长,同样也是可猎杀名单里的beta。
虽然她最后犹豫了,没有彻底结束这个人的性命,但她在血腥与凌虐中得到了不少与斯洛特有关的消息。
进化实验,有意思。
女孩掩去黑眸里酝酿的风暴,化身城市里的孤魂野鬼,在无人可见的角落里追寻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直到第三次偶遇,她的晕厥被解读成变相的自愿,一切水到渠成。
她在这里得到了宁静,也得到了痛苦。
宁静的生活使她躁动的血液平息,身体的痛苦中和了她对这世界的恨意。
只可惜如今,最痛苦的实验阶段已经结束,她即将迎来诅咒般的“新生命”。
仪器的警报声消失,象征着女孩的心率恢复到正常范围。
“所以,斯洛特先生,你不必以‘造神者’自居。”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些,就像是游戏结局里成功毁灭人类的魔王,万劫不复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通关奖励。
这是他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尽管他在努力维持冷静的表象,也不得不承认她成功拆解了他的世界观——
造神者的游戏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他没有察觉手里的文件被他攥成褶皱的废纸,透明镜片后的浅灰色眼眸划过异样的光彩。
身为alpha的本性,是不会允许他轻易宣告失败的。
所以,他后退几步,打开病房角落的储物柜。
在她的注视中,他拿出一张染血发黑的信纸。
“滴——滴滴——”
果然,仪器再次出现轻微的警报。
他并不是存了戳人痛处的恶劣心思,而是快速思考着,这场游戏里被忽略的诸多细节,比如——
“我曾经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出庭了你母亲的审判法庭。”
警报声开始变得急促刺耳。
他不管不顾,依旧说着。
“看到了很多与陈岚、与你有关的证据展示,这其中就包括俱乐部的部分监控视频。”
尽管俱乐部的合法性严重存疑,警察依然对仅有的几个摄像头进行取证,调出了一些记录陈岚母女生活的部分。
这其中,就有长达数秒的内容,是女孩站在不省人事的母亲身旁,静静望着门外的画面——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弱点——
被圈养在臭气熏天的污浊之地,她不可避免地想要探索门外的世界。
踏进俱乐部的人来来回回都是熟悉面孔,她也曾幻想着,生活在门外的人们,是否会多出几分善良、几分好意?
任何生物的幼年体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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