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平行线。偶尔闲暇,我想拉她出门逛逛,就像之前那样去江边散步,她却总以“太累”为由拒绝。我们之间的对话也变少了。顶多一起吐槽几句没营养的电视剧,剩下的时间相敬如宾,礼貌得像合租室友。她也不太乐意我碰她,说“夏天太热,还是别抱着睡觉了”。我们做爱的次数骤减,也愈发敷衍。我感觉自己正慢慢失去她。
直到一天,菲菲接了个很长的电话。铃声响起时,她本像猫一样懒懒地躺着,听筒放在耳边不出几秒,突然来了精神,蹦起来快步躲进卧室,顺手带上了门。一小时后,她容光焕发地出来了,径直走向我,以热情的拥抱驱散了先前长达一个多月的冷淡。
“刚刚是我那远房亲戚。”她搂住我的脖子,带我窝回沙发,双腿亲昵地与我互缠,“他说要临时退出国内市场,转向海外投资。放长线钓大鱼,回报比以前高出好几番。总之,以后都是外币交易,你给我那点人民币也换不了多少,暂且先还你吧。”
“哦……这样啊。”
“对了,之前的投资他帮我狠狠地赚了一笔。你不用担心费用了,那笔钱我替你出,反正你念书都在本地,没几个钱。”
“这怎么好……”我动容地看着她。
“听话,收下啦。”她的指尖柔柔地扫过我的锁骨,撒娇地嘟起嘴,“但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可不许做白眼狼。要是敢趁我去英国偷偷跟别人好上,我可不会放过你。”
“绝无可能!”我举手发誓,言之凿凿。
“deal”她噗嗤一笑。
余菲菲撩起我的上衣。她吻住我的胸口,嘴唇温暖依旧。
“行吧,这是你的选择。”o听完,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眼皮慢慢下沉。
她一向不待见菲菲。大概是因为我第一次把女朋友带来这个秘密基地时,菲菲误认为o是这里的清洁阿姨,说话不太客气。机缘巧合,一向衣着鲜艳的o那天一身藏蓝色的连体衣,波点的颜色接近蓝黑,又铺得密集,加之脚上蹬着一双黑筒靴,看起来确实挺像扫厕所的。
嫌恶往往是双向的。菲菲待在工作室也不太自在——她嫌陈卿的雕刻有粉尘,嫌alba的卫衣上总有喷漆的化学剂臭味,嫌o放的重金属音乐太没格调……总之,余菲菲和这里八字不合。
“你俩谈蛮久了吧,也快五年了?”陈卿一边吱吱踩着充气泵,一边随口问道。
“嗯……下周六是纪念日。”我为熟睡的o披了一床蚕丝被。
“打算怎么庆祝?”
“还不确定她能不能赶回来……说是英国那边有点事,可能没法准时到家。”
“那天‘3a’有桥下聚会。”alba钻进单人睡袋,打着哈欠发出邀请,“想来就来。”
“嗯,有空一定。”
我爬上那张摇摇晃晃的气垫床,与陈卿共享一张波点花毯。
碎窗外,日光缓缓透出;浮尘中,我阖眼徐徐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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