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显出几分凌乱的英气。
额前几缕发丝垂落,未加束起,落在眉骨与眼角间,倒更添了几分不经意的俊朗与随性。
只是,他今夜眉眼间,似有一道未散的愁绪。
他逕自走到一旁木椅坐下,抬手覆额,指尖轻抵眉心。
綺罗声线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关切:
「殿下这夜……可是有心事?」
他手肘撑膝,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
「你……肯定已听闻宓音之事。」
她只温和頷首:
「听闻有杂魔不分尊卑,竟敢对宓音姑娘无礼。」
「可殿下及时出手相救,宓音姑娘并未受辱,不是吗?」
晏无涯抬眼望她一瞬,眼底紫光隐隐,藏得极深:
「杂魔一致声称,宓音昨夜亲至矿营,服侍一夜。」
綺罗美眸错愕,旋即轻声道:
「怎会?宓音姑娘是殿下的人,断不敢做出此等事。」
他垂眸一瞬,语声疲惫:
「本殿亦是如此想。」
片刻后,他忽而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是……杂魔斩钉截铁,口径如一。宓音则矢口否认。」
「你聪颖,心细,你认为……孰真孰假?」
綺罗静了数息,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才缓缓开口:
「殿下,我并不熟悉宓音姑娘为人。」
「但我知道——杂魔灵智低微,难以撒谎,更编不出那般复杂虚言。」
她垂眸一瞬,声音更轻了些:
「他们口径如一……若无真事,实难如此。」
晏无涯静静望着她,忽而低声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其实……本殿亦知答案了。」
他声音微哑,像是将一口气压了很久:
「本殿待她不薄,护她周全,连旁人一句间话都不许多说。」
「可她竟还敢做出这等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低垂,声音如轻叹:
「本殿实不知,是否该再给她一次机会。」
綺罗怔了一瞬,睫毛轻颤,却没立刻说话。
她的笑容仍在,只是那笑意像凝结了般,唇角动也不动。
——她赢了局,他却还想回头去捡那个小贱人?
——怎么可以?
她忽而步至他身前,然后缓缓下蹲,于他膝前半跪而坐。
如玉般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膝头,她眼神盈盈,唇瓣微啟。
「殿下。」
他垂首望她之际,她轻轻一吹——
那是一道极轻柔的气息,自她唇间吐出,如花绽时微微的一缕香。
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帐内,柔甜中夹杂着隐隐烧灼气,宛若万花谷深处夜间开放的魔花之息。
晏无涯整个人似是微微一滞。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神情有些茫然,呼吸变得稍稍沉重。
半响,他方低声唤她,声音带了几分异样的低沉与曖昧:
「綺罗……」
綺罗心头一喜。
——不枉她服下烬燃花,让魅息足以迷惑魔子。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唇瓣再次微啟,吐出第二缕魅息——
那气息明显浓了几分,不再只是轻柔绽放的花香,而是带着撩拨心魄的香气,彷彿整个帐中空气都被这气息染得发烫。
他低喘一声,溢出一丝近乎迷醉的喃语:
「……綺罗……」
綺罗见状,顺势抬头,红唇贴上他薄唇,深深一吻。
他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一愣,喉结动了动。
她双手抚上他双腿,动作极轻极慢。
唇仍贴着他的唇,她低声开口,吐息如兰:
「殿下……宓音竟敢背叛你,其罪当诛。」
「这样的女子,怎配留在你身侧?……」
她说着,玉唇缓缓下移,从唇落至下頷,再沿着他颈侧肌理轻吻。
「綺罗一直都在,从未让你失望……」
最后,她贴着他耳廓,轻声道:
「她那张脸……不如让殿下亲手毁了,再赏她一死,可好?」
话音刚落,她腹间驀地一阵剧痛,彷彿被什么狠狠攫住。
她凄厉尖叫,身子已被猛然推开,五脏剧颤,魔气乱窜,神魂如遭撕裂。
只见晏无涯依旧坐在椅上,神色冷漠至极,指间缓缓提起一物——
她惊骇瞪眼,只觉全身寒气刺骨——
血曜花。
她的花身!
在她柔声细语、轻吻挑拨时,他一手贯入她小腹,将花身活生生夺出。
晏无涯却连看也未看她一眼。
他垂眸,凝视着掌中的血曜花。
指腹缓缓滑至花根末端,捏住那一缕尚连着她神魂的根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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