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打量起楚澜月的脸:「嘿嘿,侯爷说的是,这公主脾气确实忒大咧!」
他慢条斯理直起身子,一边用细瘦的手拨弄着手中算盘,发出「喀喀」声响:「看来这姓『楚』的,浑身血里都透着那股绝情的疯劲?当妹妹的在海上用冰要胁人,当哥哥的在陆上喝人的血。俺听说沧澜又颁了新税,连渔民晒的网都要剥一层油。这下可好,百姓没粮,商船没货,咱兄弟以后难道去抢那些被榨乾的穷鬼么?」
阿索这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顿了顿,又要发话。楚澜月却猛地想起她从都城前往驛馆时的那名老妇、那些在她手里发酸的菜叶,她杏眼圆睁,手指微微发颤:「『剥网取油』?你口中那些被榨乾的穷鬼,除了渔民,还有谁?那条新颁的税法,人民怎么过日子?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那一夜,装在碗里、用来点燃烛火的鲸鱼脂油几乎燃尽,夜晚的风穿过兽骨柱呼啸而过,酒桶里的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龙骨群岛的清晨常是悄声无息地来到,惨白的第一道光柱穿越厚重的云层,投在原先还是一片墨黑的海上。
楚澜月彻夜未眠,她踏出石室时,脸上是带着凛冽的疲惫。那疲惫与其说是需要闔
眼,更像是理解真相何其荒谬后的虚脱。
萧翎见她出来,正要迎上去,她只是摇摇头。楚澜月转过头,看见玄鯤已经跟着站在她身后:「随我出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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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梭上,楚澜月单薄的身影立在船头。玄鯤侧身坐在舵位,随手以缆绳固定舵柄,让那艘黑色的小船如离弓的箭簇,朝前破浪而行。
楚澜月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试图控制由前拍来的巨浪,但或许是那浪太重,又或许她身子太乏,她的指尖在空中颤抖,始终未能如愿。
玄鯤向前两步便贴在她身后,他宽阔的胸膛像一块热烫的铁,熨烫着她冰凉且带着湿意的后背。两人肌肤相触之时,似乎还隐隐起了白色的水烟。
「蒙尘珠,专注。」他的声音沙哑,吐息间是菸草与烈酒的味道,沿着她的发顶而下,落在鬓间与耳畔。
楚澜月执拗地将头仰得更高,任由他粗糙的大手覆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她没有避开圈禁她的阳刚热度,反而朝后靠了靠,整个人几乎缩在他怀里──她感觉到,那里似乎有她需要的什么。
那温度并非只交融于他们的肌肤之间,她隐隐觉得有股暖流渗进了她的身体之中。还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巨浪由海底捲上,就要滔天。
玄鯤握紧她的手,低喝一声:「放!」
她体内的冰息就此喷涌而出,不过眨眼,那十尺高的巨浪便在半空中硬生生冻结成了一道冰墙,而后碎裂成白茫茫的冰花。
楚澜月身子一软,因为玄鯤的支撑才没跌进船底。她大口喘息着,指掌之间都是他手掌的馀温。
她回头,玄鯤那双带着一点褐色的眼里虽然佈满血丝,却带着狂妄的喜悦。两人的鼻尖就要相抵,呼息交缠。
楚澜月深知,玄鯤心悦的是能够掌控这片海与冰的她。
而她终究没有推开他,就像湿透的发紧贴脸庞,她也没有伸手去拨。
(待续)
叁月真的太忙了,这章写得卡卡
下週也是看情况更新
因为我想好好写大场面
四月会暂停更新
不过我会写完大场面再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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