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夜店,现在韩彬的身份不再适合公然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走的是通道。
地底,弯绕一会儿,进入拳赛场,没人理蓝月婷,场中人声鼎沸,灯光聚拢中央,她只得找个位子坐下。
韩彬一到便消失在某扇门后,半晌,铃声敲响,预告拳赛开始,拳手出场,皆面罩遮挡,半张脸瞧不见,泯灭可供人辨认的特质与人性,然而高大的身体,与那两瓣唇,她怔怔愣住,那竟是韩彬。
厮杀、搏斗、或沉默或低吼,她没见过这种毫无规则的拳赛,野蛮凶性,这大约是他的休闲娱乐,在某些需要被鲜血浸染的时刻,又或者,怕自己忘记嗜血的兴奋。
当裁判宣布赢家,他像刚从跑步机上运动下来的人,微微地喘,神色平静。
另一个人躺在拳击台上,动也不动,容貌无需面罩也被鲜血覆盖至难以辨认,死了吗?周围兴奋喧嚣挥手呐喊,这周都死两个啦!这才刺激啊!没有人命怎能激起同类的高潮?
蓝月婷和散场的人走出了蜿蜒的地下迷宫,恍恍惚惚,一下知道了,她自以为在地表世界倾心的男人其实不是人,也不可能对她有任何回应,这世界弱肉强食,韩彬那时睡她是因为他尚未爬得那样高,现在他再不可能了。
因为没有必要,他不做没有必要的事。
但他还伴在闻邵锦身边吗?有一天他也会一样地离开闻邵锦吗?
春雨连绵,她愣愣地站在便利店廊檐下,看一眼手表,生日的倒数计时也过了,苦笑一下,打算叫taxi,一辆车停在她面前,韩彬的助手,「蓝小姐,上车吧。」叫阿晋的男人说。
阿晋将她送回家,原以为他会说什么韩先生要你闭嘴之类的,但一路其实很沉默,只在她下车时说了句,「蓝小姐,生日快乐。」
***
一个人的存在,开始渐渐地令人有了芒刺在背的感受,何云森能活到现在属于奇迹,既是奇迹,便不是常态。
那日回归常态,消息传来,何云森在看守所中心脏病发作,情况危殆,被送往圣保罗医院。
早餐桌上,闻邵锦的手机一震,收到消息,她顿住端果汁的手,眉头蹙起,但那弧度仍很优雅。
「何云森出事,」她说,「你已经知道了?」
韩彬点头,瞥一眼手机,「也是刚知道。」刀叉没放,也没影响他吃早餐的节奏。
「他真是心脏病发?」何云森的生死是一场角力,荣宇天要保他的命没这么容易,韩彬脸上云淡风轻,但应该与他无关。
他淡淡笑,「他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奇迹,他知道太多了。」
何英淞参与的点餐式会员制性虐谋杀网站,里头的会员,尚未曝光的权贵,多半都想何云森快点死,何云森手上一定有名单,就算不完全也会有部分,也许何云森也用这一点来谈判,让有权之人辗压司法救他出来,如此才活到现在。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云森永远成为一个句点才是一了百了。
那是绝不可曝光的一个网络,再蔑视人命也不敢明着说,否则谁也保不住谁。
闻邵锦放下杯,没心思喝了,她得见何云森,但现在大约见不了,风口浪尖,就算找荣宇天,也难以到医院探他,媒体都在关注,医院必定层层守卫,本想与他慢慢磨,还有时间,现在措手不及。
前婆婆玩笑要找东南亚杀手了结何云森,该不会真是金况仪出手?但她还不要何云森这么快死。
当初闻何联姻时,那一部分「嫁妆股份」还在何云森手上,空壳公司,他死不吐露藏在哪儿,他要是死了,慢慢走遗产继承的路,事情将非常复杂,何英淞自然是死透了,但外界只认定逃亡失踪,闻邵锦继承不了何云森的财产,即便那是当初他从闻家夺走的。
闻邵锦拿包出门,离开前匆匆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还是那样优雅,那样美。
过一会儿,韩彬才出门去市府,偶尔闻邵锦会在他这儿度夜,不过两人的关系终究属于地下,不好明面上敞开。
***
赶到医院的时候,媒体已包围大堂,荣宇天好不容易在随行员警开路之下进入紧急手术区。
上周何云森态度转软,有机会针对当年两案教唆杀人认罪协商,然而关于作为何英淞的性虐谋杀保护伞,他仍坚持不认,何英淞下落不明,死无对证。
对于闻邵鸿的谋害,他也不认,毕竟追查枪手非常困难。
等了一会儿,手术医师出来说明何云森情况危殆,因送医延误,右心瓣膜受创,手术后尚未度过危险期,人也没有苏醒,言下之意,拖不过一两日。
闻邵锦赶来,单方面诉请离婚的儿媳能不能算是家属?难说,到的时候,金况仪也在现场,身为前妻,没想到她还愿意来见何云森最后一面。
隔着加护病房的玻璃,远远地见了一眼,那只当初抓住她的恶心的手,终于要放开了。
何云森之前身体不错,也没有心脏病史,荣宇天蹙眉,这段时间不知多少人想何云森死,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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