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虹城,鱼水小区。
&esp;&esp;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葵礼的脚步声急促,一刻也不敢歇息。
&esp;&esp;一口气爬到六楼,她推开门,没换鞋,径直冲到客厅里。
&esp;&esp;仇裎还是静静坐在窗台前,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立马站起来想迎接。
&esp;&esp;又突然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极大的争吵,他躲闪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esp;&esp;半天吭了一句声:“你总算回来了。”
&esp;&esp;一旁的成夏瘪着嘴叹气,把他摁回去坐着。
&esp;&esp;“看着那桌角没?”
&esp;&esp;他指着餐桌,让葵礼好好看看,“我中午一进你家门就看见笨哥靠在那儿,给我吓一跳。”
&esp;&esp;“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硬生生给自己撞脱臼了。”
&esp;&esp;“放心吧,已经给他手接好了,没大事,医生让他静养两天就行。”
&esp;&esp;知道人没事,葵礼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根弦。
&esp;&esp;盯着面前的人孱弱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她立在原地喘气,此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吸着鼻子,先流下了眼泪。
&esp;&esp;眼眶好酸,她抬起手背把大半张脸遮住。
&esp;&esp;气氛几乎降至冰点,成夏自觉不当个电灯泡,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
&esp;&esp;“你俩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了。”
&esp;&esp;“对了……”他突然又转回身,叮嘱一样地跟葵礼交代,“今天那个医生说,笨哥这个情况,最好还是让他看看心理医生。”
&esp;&esp;成夏贴心地把门关上,葵礼走到仇裎面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毫无波动。
&esp;&esp;“我看看,是哪只手?”
&esp;&esp;仇裎缓缓把右手递到她面前,葵礼盯着他昨天食指上的刀口,还有肩膀上那一大块皮,到现在都还没结痂,随时都能裂开出血。
&esp;&esp;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呢?
&esp;&esp;“痛吗?”葵礼轻声问他。
&esp;&esp;他沉默片刻,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痛。”
&esp;&esp;“连手臂都摔脱臼,也不痛?”
&esp;&esp;“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esp;&esp;葵礼的心口越来越哽咽,又像有岩浆在滚一样,她使出全部气力去扇他的耳光。
&esp;&esp;沙哑着声音朝他吼:“痛的人是我!”
&esp;&esp;“不小心把自己弄伤,然后又故意给我看?吸引我注意力?这样就能让我把全部的心思放你身上。”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esp;&esp;她情绪上头,一时间头脑发昏,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转身摇摇晃晃扑到工作台上。
&esp;&esp;拿起自己常用的工具刀,往自己手臂上也狠狠划了一刀!
&esp;&esp;鲜血如流动的水流一样,汩汩流出来,滴在地面上。
&esp;&esp;“葵礼!”
&esp;&esp;仇裎立刻慌了,尖锐的痛感逼迫葵礼清醒了一些,但她的动作没停,自虐一般地想在手臂上划第二刀。
&esp;&esp;“住手!葵礼……求你……”
&esp;&esp;仇裎上前徒手将她手臂的伤口摁住,想把血止住。
&esp;&esp;但这伤口似乎是有些深,腥红的液体染了他整个手掌,他想去橱柜拿纱布止血,葵礼更是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疯子……不是喜欢见血吗?我让你见个够!”
&esp;&esp;仇裎语无伦次地开口,将她死死控制住,“不要伤害自己……我错了……葵礼……”
&esp;&esp;“求你……”
&esp;&esp;葵礼满手的鲜血映入瞳孔,他这才感觉到心发慌的疼痛。
&esp;&esp;看到对方竟然也有了自残的痕迹,仿佛麻木的神经被生生掐醒了,刺激着他不停生出直钻脑心的痛楚。
&esp;&esp;“你觉得好玩吗?”她把血流如注的手臂举到他眼前,“喜欢吗?”
&esp;&esp;她崩溃抽泣着,语气颤抖,“仇裎……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
&esp;&esp;“对不起……”仇裎缓缓跪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小腹。
&esp;&esp;“对不起……”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他重复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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