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已经下锅,蒸腾的热气中,陈潜龙扭头,看到楠兰还在给橱柜边的一排小面偶做造型,一抹笑意从嘴角漾开。他从冰箱里拿了一把青菜和小米椒,热油激发出小米辣的香气,也让陈潜龙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
楠兰的注意力终于从手边的“小鸡”挪开,她倒了杯水递给满脸通红的陈潜龙,从他手里接过铲子,快速翻炒着锅里的青菜。
终于缓过来的陈潜龙,看着完全不受一点影响的楠兰,默默感叹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菜出锅时,他把盘子放在楠兰手边,而她刚刚制作好的小面偶,被他整齐排列在餐桌边。
饺子出锅,楠兰舔着嘴角凑近闻了闻,鲜香的味道让她的肚子开始大声叫唤。陈潜龙夹了一颗放在嘴边吹吹,“小心烫。”他笑着把饺子放进她迫不及待张开的嘴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嘴边。
果然,汁水溢出时,她被烫的大声吸气,陈潜龙急忙捏着她的脖子,强迫她把饺子吐到手上。“小馋猫,让你等一下,非要这么着急。”
楠兰不顾舌尖被烫得通红,吸着溢出的口水,对他笑着说,“但是好好吃!”话音未落,她低头把他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再次咬住。虾仁的鲜味融合着韭菜和猪肉的香味,楠兰满足地眯起眼睛,头也不自觉地微微摇摆。
“小馋猫,”他用筷子敲了下她的头顶,“这次的馅拌得很地道,从网上学的?”
没想到会得到他的赞赏,楠兰开心地点头,然后拉着陈潜龙的胳膊,快步走向走向餐桌边。
那道被小米椒覆盖的青菜,他基本没怎么动,但很和楠兰的胃口。她吃几口青菜,再吃几颗被陈潜龙晾凉的饺子,干瘪的肚子逐渐鼓起来。当她擦着嘴角,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依靠在座椅上冲他傻笑时,才猛然想起,原本的计划是要冻一些,给他做早餐或者夜宵的。
“哎呀,”她有些自责地皱皱鼻子,“还说多包一些,可以冻起来。”
“又不难,你想吃的话,随时告诉我,两个人一起包,很快的。”陈潜龙把碗里混着汤汁的醋一口喝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谢谢你,惹事精。好久没吃这么合胃口的东西了。”每天的饭菜,基本都是为了果腹,他的胃今天终于不用受苦了。
“那我们明天还吃?”楠兰黯淡的眼睛忽又亮了,“我保证明天你到家,就可以吃到煮好的饺子。”兴奋的声音逐渐变小,想到刚刚自己崩溃的样子,头不由得低了下去。手里正捏着的“小鸡”,被她不小心把身子按瘪了。
“傻瓜,”陈潜龙及时放下碗,擦了下嘴,来到楠兰身边。“再好吃的东西,哪里有天天吃的道理。”他说着,把情绪低落的她从凳子上抱起来,“这里不用你管了,我一会儿收拾。”那只捏变形的“小鸡”被他抽走,他抱着她来到沙发边坐下。
晚风吹散了乌云,明亮的月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房间。陈潜龙只开了墙角的小夜灯,双臂环抱着窝在怀里的楠兰,手里的“小鸡”已经被他恢复成原状,安静地立在茶几上。
他打开手机,随即轻缓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楠兰刚刚翻涌起的情绪被压下。歌词都是她听不懂的,但悠扬的乐曲让她闭上眼睛,碰到几首熟悉的,会跟着小声哼唱。
当那首曾经在他车里听过的歌在耳边响起时,她睁开眼,对上那双正在神情地望着她的黑眸,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他送她上船时的情景。
“第一次找我的时候,不害怕吗?”他一直想问她,但苦于没找到机会。楠兰愣了一下,明白他问的是她那时候鲁莽地找他去做“旗子”。她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胸口,“当时总觉得你没他们那么坏。”
一声嗤笑从嘴角溢出,陈潜龙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他手腕上的佛珠蹭过耳廓,楠兰忽然想起铁盒里的小玉龙。挣脱他的手臂,她蹦到地上。没等他抓住她的胳膊,就小跑着冲进卧室,陈潜龙急忙起身跟在她身后,发现她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铁盒时,他就猜到她想问什么了。
“是我的,当时被一个醉鬼硬生生从我手腕上薅下来。”
“啊?”楠兰抱着还没打开的铁盒,怔愣着望着他,下一秒,那个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脸刷一下红了,耳朵也烧成粉色。陈潜龙摸着手腕坐到她身边,“你是很喜欢那个龙吗?”从她手里拿走铁盒,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打开生锈的盒子,角落里的小玉龙在月光下闪着亮光。楠兰点点头,但她没说,她不是因为它的样子或者材质而收藏,是因为它曾经在他的手腕上出现过。
他拿起玉龙,上面已经有一些细小的裂纹了。想起她每次在自己家门口虔诚祈祷的样子,扭头问她,“这几天不忙的时候,我带你去寺院请一串?”
“不要。”楠兰摇头,从他手里拿走小玉龙,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铁盒中。“我就喜欢这个。”
“那……”陈潜龙清清喉咙,压下眼底泛起的波澜,“做成吊坠?你可以挂脖子上。”
“可以吗?”楠兰的眼睛瞬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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