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楠兰睡得并不踏实。前半夜,噩梦几次叁番地找上她。先是白砚辰手握荨麻出现在面前,又是昂基在小黑屋里,面目狰狞对着她狂笑。陈潜龙本来就睡不踏实,他在楠兰不断的抽泣声中一次次惊醒,忍着头疼把不停挣扎、浑身直冒冷汗的她抱在怀中,一边安抚一边轻抚她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天快亮时,她终于安静下来,但没几分钟,他又被身边的窸窸窣窣声吵醒。
楠兰双手捂着小腹,身体蜷缩成一团,她双眼紧闭,嘴里发出压抑的哼声。陈潜龙凑近,发现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温热的掌心立刻抵在她满是冷汗的后脖颈,他稍稍用力,就将软绵绵的她带入怀中。
湿冷的身体贴上温暖的胸膛,楠兰下意识往他胸口钻。陈潜龙勾起嘴角,将不停打冷颤的她紧紧搂到怀中。手心摩挲着她冒着寒气的后腰,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
“吧嗒”
墙角的小黄灯照亮楠兰惨白的脸,他的手照例遮住她的双眼。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陈潜龙一手抱着她,一手小心滑向她的两腿之间。在触碰到大腿时,她下意识夹住,又在鼻息间淡淡的檀香味中,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轻扫过她的下体。一片湿滑中,带着异样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意识到她应该是生理期到了,他立刻抱着她来到浴室。没有叫醒她,陈潜龙坐在马桶盖上,一手扶着还在昏睡的楠兰,一手拿起卫生巾,眯着眼仔细阅读上面的说明。他轻轻扒开她的两条腿,大腿根部已经染上少许血渍。用纸巾仔细擦干净后,他照着包装纸上的图,把卫生巾贴在新给她换的内裤上。
本想把她抱到床上,再回来洗那条弄脏的内裤,但半睡半醒的楠兰,比往常还要粘人。她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无论陈潜龙怎么哄,都不要松开。不停眨动的睫毛还滚出一颗泪珠,在她的轻声抽泣中,他无奈地笑笑。
水池边,他一手抱着她,一手费劲地洗着那条弄脏的内裤。而楠兰,则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当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脚时,楠兰揉着眼睛,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而更让她惊喜的是,身边的位置不再是空无一人。陈潜龙虽然背对着她,但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不想打扰他,但又忍不住要靠近。她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当快要到他身边时,温热的手掌忽然将她拉了过去,陈潜龙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把想仰头看他的楠兰按到胸前。
“肚子疼吗?”还没睡醒,他沙哑的声音里都是疲倦,手掌抵在她的小腹,轻轻按揉的同时,缓缓打着圈。
“嗯?”楠兰愣了一下,夜里被他抱去浴室的情景若隐若现地在脑海中闪过。她的脸刷一下红了,手摸向两腿之间,在触碰到卫生巾边缘时,害羞地用发烫的脸颊蹭他胸口。“是不是弄脏床单了?”她尝试着从他怀里挣脱,去查看身下的床单,但陈潜龙收紧手臂,按住她乱动的身体。“我问你肚子疼不疼,你管床单脏不脏干什么?”按在她小腹的手故意加了些力度,楠兰轻哼了一声摇头,“不、不疼。”
注意到她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放缓语气,掌心抬起一些,指尖再次轻轻按揉她的腹部,“想吃什么?一会儿带你出去吃。”累了一晚上,他实在没精力在家做了。
“我自己在家煮一些就好,龙哥。”楠兰眯着眼睛看向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估计现在已经很晚了,害怕耽误了他的事。
“自己在家煮……”他撇撇嘴,轻声重复着她的话。下一秒,他忽然翻身下床。
楠兰怔怔望着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感觉他好像生气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忐忑地爬起来,找了一套睡衣套在干燥起皮的身上。整理床单时,仔细将散落的皮屑拍掉。
直到冰凉的水流冲到头顶,陈潜龙堵在胸口的石头才有了些许得松动。一夜未眠,再加上白砚辰像是一把悬在两人头顶的刀,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绷到了极点。他用力挠了挠脑后,轻声骂了一句。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对自己敞开心扉。陈潜龙用力锤向墙壁,他都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可换来的还是像客人一样地相处。
推开浴室门时,不出意外,她又低着头站在面前。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尝试勾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手本想抬起揉揉她的头顶,但楠兰下意识缩起肩膀。陈潜龙干笑了两声,她不会以为他要打她吧。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拨开发梢没擦干的水珠,他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侧身从楠兰身边挤了过去。
厨房门口,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木门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在陈潜龙烦躁地在冰箱中翻找东西时,水汽在她的眼眶中慢慢聚集。她不明白做错了什么,想去和他道歉,但他完全把她当做空气,视线不曾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锅里的水开始翻涌,雾气模糊了他的背影,一颗泪珠无声地砸在她的手臂上。楠兰吸吸鼻子,擦着眼泪转身走到餐桌边。
那排小面偶已经干了,有的眼睛掉在桌子上。歪斜破碎的样子和她此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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