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自墓园深处掠过,吹得黑色长草低伏不定。
沉知衍站在远处的阴影里,背对风口,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一幕。
在沉知行的墓碑前,相拥的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姿态亲密而放肆,他们在做爱!
他的瞳孔几乎要燃起火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当他看清沉行舟怀中那个失去意识、软倒着的女人时,胸腔里翻涌而起的不是震惊,而是近乎失控的暴怒。
“……不知廉耻,淫荡的女人!”
他低声咒骂,声音被风撕碎。
竟敢在他父亲的墓前出轨做爱!这对奸夫淫妇!
直到沉行舟抱着昏迷过去的女人离开墓前,脚步声渐远,沉知衍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站到墓碑前,神情骤然收敛,抬手整理衣襟,对着沉知行的墓深深一鞠躬,动作庄重而克制。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俯身一点一点擦拭墓碑表面留下的欢爱过后淫水痕迹。他的动作很慢却极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手帕在他掌心被攥紧,布料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沉知衍抬头望着墓碑上的遗照,声音低沉而冰冷。
“父亲,您放心。”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切,我都会替您讨回来。”
风声呼啸,他的语气却异常清晰。
“她成了我的继母之后,您为她付出那么多,讨好她、纵容她,可她从未真正回头看过您一眼。凭什么要等到您死了,她才摆出一副悔恨的模样?”
他冷笑了一声,笑意扭曲。
“后悔若是有用,您早该从坟墓爬出来了。母亲也不会病倒,更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沉知衍猛地将那条破裂的手帕丢到地上,像是嫌恶它沾染了不该存在的气息。
他抬手按住额角,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在夜色里显得近乎疯狂:
“您不必劝我了,父亲。从她成为我继母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不可能放过她。我从不承认她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明明只有生下我的那个女人!而你竟然为了娶她,让我母亲忧郁到病入膏肓!”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遗照,眼神冷得彻底。
“父亲您拼命求来的女人,根本就是个祸害,她不珍惜您给的感情就算了,而现在……她竟敢在您的墓前践踏这一切。”
沉知衍转身后拉高大衣领口,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墓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她那种女人本来就配不上您。既然如此,就由我来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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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衍开车一路跟在那辆车后,夜色像浓稠的墨,把前方的身影一寸寸吞没。
他亲眼看着沉行舟把玥颖抱进沉公馆,动作小心而温柔,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卧房里灯光柔黄。
沉行舟将她放上床,替她拉好被子,低头在她失去意识的唇上轻轻一吻,语气低柔得近乎宠溺。
“我晚点才回来。睡得这么沉……老婆,等我。”
床上的玥颖毫无反应,长睫覆着眼睑,呼吸均匀而柔软。
沉行舟替她拨开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又摸了摸她的头,低声笑了笑。
“累坏了吧,宝贝。睡吧。”
门被带上。
脚步声远去。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沉知衍这才慢慢现身。
他站在门外,透过那道未完全阖实的门缝,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眼神暗得几乎没有光。
片刻后,他推门而入。
在门关上时反锁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沉知衍站在门前,盯着锁扣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这才放心转身。
他一边解开领结,一边慢慢走向床边,脚步刻意放轻。
玥颖睡得很沉,脸色还带着未退的潮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温热。
沉知衍停在床侧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真幸福啊……”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嘲讽,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恶意。
“父亲才死多久,你就被小叔这样捧着宠着。看来你的魅力,连在贫民窟打滚过的男人都抵挡不了。”
他抬手松开袖口,将外套随手丢在一旁,随后单膝压上床沿。
床垫微微下陷。
沉知衍撑着手臂身影覆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
“真不爽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的耳边:“小叔看你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像我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却一个接一个,把我们都拖进来,诱惑着男人拜倒在你裙下。”
沉知衍俯得更低,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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