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地下室门口传来轻微的钥匙声。
沉秋兰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后,才匆匆走到门前,手指微颤地插入钥匙。
「喀哒」一声,门锁打开。
她脸上藏不住喜悦,快步走了进去。
“夫人!”
玥颖正坐在床边,看见她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怎么?这表情看来是事成了?”
沉秋兰用力点头,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夫人,周先生已经被安置在沉公馆最安全的地方了。”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而且……家主刚才吩咐,让奴婢下来接您出去。”
玥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哦?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沉秋兰用力点头,却又忍不住露出一点迟疑。
“只是……夫人,您把周先生藏在沉公馆里,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救下周先生,他知道奴婢是您的人后,眼里露出对夫人深深的爱慕,奴婢就知道了,他对您那种心思,这要是被少爷或家主知道他对您……那种心思,奴婢怕您的处境会更危险……”
玥颖轻轻一笑,抽回手后,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秋兰,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她侧过头看着她,语气笃定:“从头到尾,沉行舟都知道、沉知衍也是。他们势力之大,要救下他们想杀的人,何其困难?你猜,若是没有他们的刻意放纵,我们怎么可能救得到周廷深?”
沉秋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什么……?”
玥颖勾起唇角,语气轻描淡写:“他们不只知道,还同意了我的要求。我想救下周廷深,尽管他们吃醋的要命,可有样东西,他们一直渴求不得,如今我终于愿意施舍给他们,他们当然愿意向我妥协。”
沉秋兰愣了愣:“奴婢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家主和少爷想从夫人身上要什么?”
玥颖缓缓勾唇,妩媚一笑,轻点着朱唇:“是??我的心。”
沉秋兰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玥颖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玩味:“而且,我待会儿还要去见周廷深。”
“什么?!”沉秋兰下意识捂住嘴:“夫人,您还要亲自去见他?”
玥颖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我们是彼此的救命恩人,这份情谊可不多见。”
她走到镜子前,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上次他舍命救我一次,这次我还他一命。我总得亲口听听,他打算怎么感激我。”
沉秋兰心脏怦怦直跳:“那……那夫人现在是要……?”
玥颖回头看她,笑得又美又危险。
“所以啊,我们得先回房。”她朝她伸出手,“我要你替我好好梳妆打扮。”
沉秋兰立刻用力点头,语气一下子精神起来:“奴婢一定把您打扮得美得不像话!让周先生一见到您,就知道自己欠了什么样的人情!”
玥颖轻笑,把手放进她掌心:“走吧。”
沉秋兰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带她走出地下室。
当第一道日光洒落在玥颖身上时,她微微眯起眼。
这不是重获自由。这是让她正式回到棋盘上了。
她低声一笑:“等着吧……沉公馆,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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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颖推开客房的门,回头对秋兰轻声道:“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秋兰会意立刻点头,替她阖上房门。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听见动静的周廷深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在看清来人那一刻,他整个人微微一震。
玥颖一袭酒红色旗袍,开衩贴腿,腰线收得极细,锁骨与肩颈线条在柔光下白得晃眼。妆容精致艳丽,像极了他们初见那一夜。
周廷深喉结滚动,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看她。
她踩着细高跟,缓缓走向他伸出手,笑意慵懒又勾人:“恭喜你啊,周少将。死里逃生,命还真大。”
他回过神,连忙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多亏夫人。我知道秋兰是您的人……是她找到我,救了我一命。”
他神色低沉下来:“旧党完了,新党独大。周家只剩我和我母亲……沉副党主席的手段,果然雷厉风行。”
他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困惑与执着:“可我还是想不明白……夫人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
他皱眉,语气急切起来:“若夫人是因为那一晚与我的露水姻缘,是不值得的,我只是您一夜贪欢的对象,我们终究只是萍水相逢,何况乱世中如此作为……夫人真的不要命了吗?若被沉大人知道……我们偷情的关系……”
玥颖已经走到他面前。她抬手,食指轻轻按在他唇上:“嘘。”
她侧过头,银饰在发梢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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