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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不能报警——新线索 po18aмcoм(3 / 3)

回神,视频画面猛地一跳,切换了。画质变得极其粗糙,布满雪花点和跳帧,明显是多年前用简陋设备偷拍或翻录的。但正因如此,那种原始、粗粝、毫无遮掩的残忍,才更具冲击力。

那是一个废弃的、类似仓库或地下室的空间,光线昏暗。一个被反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低垂着头,衣衫破碎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淤伤、灼伤和刀口。几个面目模糊、但姿态嚣张的身影围着他。

接着,是毫无人性的、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殴打、电击、用钝器敲碎指骨、用烧红的铁片烙烫……施暴者的嬉笑怒骂夹杂着听不懂的方言,伴随着肉体承受极限打击时沉闷的声响,以及偶尔泄出的、被死死咬在喉咙里的、破碎不堪的闷哼。

男人始终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即使到最后,那些畜生用最下作、最侮辱人格的方式折磨他时,他也只是将头更深地垂下去,肩背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痉挛,却依然挺着最后一根骨头。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被迫抬起、面对镜头的脸上。血迹和污垢几乎糊满了整张脸,但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下,即便瞳孔已经开始因重创和失血而涣散,里面依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到极致的、燃烧殆尽的灰烬,以及深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属于战士的桀骜与……解脱?

那是元廷桓。是比元肃记忆中最后一面年轻许多、却已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元廷桓。

“别看——!”束从衡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那些超越人性底线的虐待画面出现的第一帧,他就已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旁边呆若木鸡、脸色惨白如纸的瞿迦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眼睛,用身体完全挡住屏幕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躯瞬间僵硬,然后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出去!瞿迦,听话,出去!”

他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半抱半强制地,将已经魂飞魄散、连挣扎都忘了的瞿迦快速带离了书房,反手锁上了门。他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塞给她一杯水,手指冰凉。

“坐着,别动,别看,别听。等我。”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匆交代一句,立刻转身返回。

重新回到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的声音。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束从衡这个见惯了各种网络深渊罪恶、自认心志足够坚硬的技术专家,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再是打砸。那是一种……仿佛野兽被剜出心脏、碾碎每一根骨头时发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暴怒、崩溃和泣血的哀嚎与哽咽。是元肃。是那个永远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元肃。

“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一个都不留!全都要死——!!!”

声音嘶哑破碎,穿透电波,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撞击在束从衡的耳膜上,也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在国防相关的网络安全部门工作,束从衡见过、分析过的恐怖、血腥、挑战人类承受极限的影像资料不在少数。心理承受力的训练是基本课。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亲眼目睹”一位朋友的兄长、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虐杀。

从一口气折磨到死,视频里的男人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种将神经寸寸碾碎、却用钢铁意志死死锁住喉咙的剧痛。那些毒贩折磨人的手段,他只在卷宗和报告中看过冷冰冰的文字描述,此刻却化作了最直观、最血腥的画面。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肃,任何语言在此刻的惨痛面前都苍白无力,虚伪至极。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落在定格的、元廷桓最后面容上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将进度条粗暴地拉回最开始,聚焦在那份残缺的文件上。他的手很稳,但指尖却没有一丝温度。

元廷桓的牺牲,当年内部定性地很“光荣”,但具体的调查和追责,确实在很多力量干预下不了了之。这些年,他和元肃私下动用各种渠道,明里暗里查过不止一次,线索总是断在关键处。他知道背后水深,但从未想过,在这份显然是内部泄露的、极为关键的“证据”上,除了早已倒台的严守的名字,竟然还会牵扯出更多令人心惊肉跳的人物——未蒙的滕建莱,甚至还有……

“钟、怀、恩——!!!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怎么敢……那是我哥啊!那是他唯一的外甥!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外甥!那是我哥!是我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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