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政楼顶层的空气似乎都比下面要稀薄一些,属于权力阶层的静谧在此蔓延,塞满角角落落。
&esp;&esp;电梯门无声滑开,星莓踩着厚重的羊毛地毯,高跟小皮鞋陷进去连脚步声都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esp;&esp;走廊尽头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紧闭着,像是一张沉默的巨口,等待着不速之客的自投罗网。
&esp;&esp;叁天。
&esp;&esp;星莓整整晾了那位学生会副主席叁天。
&esp;&esp;这叁天里,她的光脑安静如鸡,没有任何来自亚历克斯的消息轰炸——这反而比狂轰滥炸更让人在意。
&esp;&esp;这只狐狸显然比想象中更沉得住气,他在赌,赌是她的好奇心先爆棚,还是他的耐心先耗尽。
&esp;&esp;她手里捏着那张黑金色的权限卡,指尖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esp;&esp;那张卡片确实好用,一路畅通无阻,连楼下的警卫机器人看到它都立刻收起了红外扫描仪,恭敬地退到一旁。
&esp;&esp;这种特权带来的便利感确实很容易让人上瘾,也难怪亚历克斯那个老狐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esp;&esp;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星莓停下了脚步。
&esp;&esp;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里面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钢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那种复古且做作的声音。在这个连公厕是否被使用的屏幕都用全息投影的时代,还在坚持用纸笔办公,除了装逼,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esp;&esp;门板移动的声音虽然低沉,在空旷的走廊里也实属突兀。
&esp;&esp;星莓推门而入。
&esp;&esp;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
&esp;&esp;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巨大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单向透视落地窗。
&esp;&esp;此时正值黄昏与夜幕交接的时刻,窗外是整个学院乃至半个帝都的辉煌夜景。
&esp;&esp;悬浮车的流光像彩色的血液奔涌,在城市的血管里川流不息,远处的星港起降灯明明灭灭,将这间办公室衬托得仿佛悬浮于尘世之上的孤岛。
&esp;&esp;而这座孤岛的主人,正端坐在宽得有些离谱的办公桌后。
&esp;&esp;亚历克斯·温莎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纸质文件合上,打开了光脑。
&esp;&esp;“请随便坐。”
&esp;&esp;他的声音平稳,就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交作业的普通学生:“稍等,还有最后一份文件待处理。”
&esp;&esp;星莓挑了挑眉。
&esp;&esp;装。继续装。
&esp;&esp;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真皮待客椅上坐下。
&esp;&esp;椅子很软,包裹性极强,陷进去的一瞬间让人有种被拥抱的错觉。她翘起二郎腿,百褶裙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那片细腻得晃眼的雪白肌肤,以及那个若隐若现的吊带袜夹扣。
&esp;&esp;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或者说,是故作随意。上身是件一字领的宽松款白色蕾丝上衣,下面是一条百褶裙配吊带袜,甜美又可爱。
&esp;&esp;上衣的款式让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如果站在她身侧以俯视角度往下看,随着她的动作,那片布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雄性生物血脉偾张。
&esp;&esp;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气净化系统低沉的嗡鸣。
&esp;&esp;这种刻意营造的冷落感并没有让星莓感到尴尬,反而让她觉得有趣,她支着下巴,毫不掩饰地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esp;&esp;不得不说,亚历克斯确实有让人为之着迷的资本。
&esp;&esp;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笔挺的制服,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打底衫,椅背上搭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风衣。那头亚麻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少了几分白天的严谨,多了几分带着禁欲的慵懒。
&esp;&esp;似乎是为了办公(当然星莓觉得单纯是装模作样),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链条垂在脸侧。修长的手指正在光脑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蓝色的荧光映在他那张轮廓柔和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有点冷漠的质感。
&esp;&esp;大约过了五分钟——或者是更久,久到粉发女孩儿都开始无聊地数他睫毛的时候,亚历克斯终于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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