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累。
而且仙鹤日行千里,这才哪到哪?
更关键的是,景澜今日的举止,与他平日恪守的规矩全然相悖。
这人平时不是最讲究礼法的吗?怎么忽然就抱着她御剑飞行了?
&ot;师娘既喜师弟侍奉,弟子自当&039;见贤思齐&039;。还是……&ot;景澜侧首垂眸,睨她一眼,&ot;师娘只许师弟亲近,却怕了弟子?&ot;
怕?
怕他?
真是天大的笑话。
元晏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迅速被勾了起来。
&ot;怕你?呵。&ot;她索性双手从他胁下穿过,环住他精瘦的腰。
她故意将身子贴上他胸膛,冲着他的耳廓轻轻呵气:&ot;既然大徒弟这般孝顺,一会儿落了地也不许放手,直接把我抱回内室榻上可好?路长且艰,你可千万别松手。&ot;
沉默片刻,景澜只淡淡道:&ot;弟子遵命。&ot;
元晏闻言一怔。
她还不信了,非要撬开他这层冷硬的壳,看看里面究竟包藏着什么祸心。
&ot;大徒儿,你这身皮肉,倒是硬得很。&ot;她在他腰侧重重掐了一把,&ot;定是常年练剑的缘故吧?&ot;
景澜目视前方,眼神清明,气息未见丝毫紊乱。
元晏见状,手下力道转柔,顺着他的腰线继续往下……
就在即将触及某个危险区域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止住她所有的动作。
&ot;弟子在御剑,需专心。&ot;景澜终于转回视线,垂眸看她,&ot;若坠剑伤了师娘,弟子担待不起。&ot;
说实话,即便景澜不制止,元晏也想停了。
面对云澈时的挫败感,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更何况,万一……只是万一,撩拨成了,她更招架不住。
算了,不试了。
元晏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风,悄无声息地缓了下来。
或许是刚才爬树耗费了太多精力,也可能是初夏的阳光太暖,景澜御剑又稳,让元晏昏昏欲睡。
&ot;行吧……&ot;她眼皮开始打架,掩口打了个哈欠,&ot;到地方叫我。&ot;
怀里的小白也有样学样,蜷缩成毛茸茸的一团,发出小小呼噜声。
元晏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竟是真的睡着了。
几缕发丝被风吹起,粘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景澜小心翼翼地将那扰人的发丝,轻轻拂到她耳后。
元晏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终于……睡着了。
景澜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拢了些,将她护得更稳。
无渊峰已近在眼前。
然而,御剑的流光却并未投向那处,反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开了最近的路径,穿梭在流云之间。
直到星子初现,月华洒落,他才操控着飞剑,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云澈院落之外。
即便已经到了,景澜依旧没有将元晏唤醒。
他的储物袋里,收着一卷竹简。
是方才讲经结束后,从她座位上拾起的。
上面每行字都在反驳他讲的道理,笔锋犀利,处处挑刺,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的。
他一行行看下去,想象着她写下这些字句时的神情,唇边弧度一点点扩大,最后竟低笑出声。
这把台下几个还没走的弟子给吓个够呛,简直比目睹日月倒悬更为惊悚。
于是,他们离开时更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月色如水,夜风轻拂。
景澜下意识侧过身,用自己宽大的袍袖将她整个裹住,挡住风口。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看着她,立在浸透月色的石阶前。
元晏睡得很沉,嘴唇柔软,噙着笑意,微微张开。
景澜忽然想,她是不是在梦里也正牙尖嘴利地和他争论?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头。
两人鼻尖相近,呼吸交缠。
最终,那将要印上唇角的吻,还是点水一般,轻轻落在她眉尖。
&ot;大师兄?你……你在做什么?!&ot;
颤抖的嗓音猝然响起,划破这片被月色与夜色共同守护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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