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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2 / 2)

她正爱极这点,不舍放手。便总想,她也会宽容地爱她的全部吧。

事与愿违。

是她一无所知,却邀她去到中原。

见没见过的水、没了解过的人,字字句句念师傅、同门,巴不得把自己所有过往,摊开在她眼前。若她当时追问那次格外久的下山经历,卿芷大抵也会说了。她一定觉察到靖川那时,对不了解她一事而生出的不快。

步步退避又步步试探。她不可能不明白,难道,是情不自禁?

靖川低声道:“也许她真的很傻,不知两族怨恨的渊源便由我而起。我昏了头,那时真想应了,去和她到江南,看一看水、蝴蝶。我知她能保护好我,但她却也只能保护好我一个。她是无法为我……”她语声轻了,有些疲惫。

蝴蝶和水,有什么好看呢?

“她明知我是谁了,却不愿再碰我。她憎极我,又为何对我那么温柔?她若像之前说的,杀我、千刀万剐,我便也能安心对她残忍了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祭司抚着她,道:“小殿下,那件事是中原人恶念所起,无论您还是我们,都不可能不去记住。若非对方深居中原不出,定会以千百倍代价,血债血偿。您不必一人背负。”

“是。可要我真去了中原,我便一定不会允许那些人安然活着。”她垂下眼眸,不再说了,闭起眼蜷在女人温暖柔软的怀里,好似头一回那么脆弱。

柔柔的浅唱低吟,绕于耳畔。幼时一般,女人为她哼着安眠的旋律。

不久,呼吸平稳,睡去了。祭司拢紧怀中少女,喃喃:“真是命里的劫…”

她与桑黎,看着靖川长成,甚至更早更早,在降生时便风尘仆仆到她身边,赐予祝福。无生之幸,却有养育之责,多少清楚了性子。如今听见她话里万千愁绪,怎会不知背负的,比讲出来的更多。

没什么比爱众人者动私心更悚然的事。她清楚这个孩子命里需要平衡,却也明白自己必然劝不动她。

如今平衡被打破,她所有乖戾所有隐痛所有狂热涌一处去,濒临近乎自毁亦毁人的浪潮。

未真到不可挽回那步,也不远了。

细碎地吻在少女柔嫩的脖颈上,温柔的触感,像条嫉妒的蛇,险些就咬下去。舌尖舔舐过,揉着敏感的腺体,一片浓稠得几近化水的玫瑰香,腥甜,凑近时强烈得令人腰软。反复尝,只差一层薄薄皮肉。少女安心地睡在她怀里,浑然不觉,腹上又被顶起裙纱的炙热硬物抵住,不怎舒服,蹭了蹭,倒把祭司弄得呼吸重了些。

标记她。

不能让她离开这里,离开她们的庇护。

她们是残缺的,惟有圣女大人,可慰藉、弥补。

门被推开。

“你做什么。”桑黎拦下托雅,抱着臂,冷眼看她。柔顺的长发垂落,恰巧遮了面容,只隐约间薄唇紧贴在少女肌肤间。

祭司莞尔一笑,松了衔住少女颈后的唇,收起尖牙:“先把眼睛闭上。难道,你不想这么做?”

“整个西域,谁不想。”倒是直白的回答,引得柔若无骨地挽着少女的人轻笑。她放下靖川,掖好了被子,蹁跹地到桑黎身前,裙上珠翠摇曳,栩栩如生的鎏金纹彩,炫目生辉。系好面纱,方才道:“可以了。”桑黎张开眼。

沙绿面纱下,若隐若现地笑着。又端了烟杆,甜腻的白丝缕缕升起。

她冷哼一声:“这次打算几时走?”

祭司的声音似有些伤心:“小殿下也这样问。那么不待见我?我为你和托雅带了礼物呢。”

桑黎皱起眉:“你与她卖弄可怜是有用,与我你知圣女大人那时刚从那里回来,身体还未曾痊愈,心里也伤了。你既然教养她,又为何不愿多留几年,等她好全?”

“你要抓这件事责问多久。”祭司懒散地依在墙边,不以为意,“当时你亦对她忽冷忽热,只是因她与阿翎太像,你心里愧疚得不敢多看,难道我不能一样?”

“这几年你都不肯回来,要她自己去决断,割裂掉对你的依赖。你这是在逼她长大!”桑黎伸手要去攥她肩,被轻巧避开。面纱下笑声轻轻。这个也算是与她共同长大的女人,自担任祭司之职后,便越来越陌生了。

祭司道:“她早长大了,不须我来逼。也只你还把小殿下当孩子看。”桑黎提高声音:“西域人年岁不比中原人短暂,她才活二十年都不到,怎不是孩子了?”

“嘘。”祭司伸手,摁在她唇上,“别吵醒小殿下了。”

她们一折身影,合了门,交谈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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