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横平竖直。自己写,也规整起来。忽略旁边糊糊涂涂画的不知什么玩意,确实不错了。
&esp;&esp;她微微一笑:“是好了。”靖川目光灼灼。反应过来,是在讨奖呢。她她有什么可送?一时垂下眼眸,斟酌。
&esp;&esp;靖川吃吃笑了,好似很爱看她为难的模样。
&esp;&esp;叹了一声,无奈道:“靖姑娘有什么想要的?”
&esp;&esp;靖川摆了摆手,支住下巴,笑吟吟道:“没事,没事。待阿卿那些东西找回来,随便挑一件,都是中原的新鲜玩意。你不要忘记就好。”虽然,卿芷的东西实质都在她这里,不过抢来的,和她主动许诺的,还是有差别。
&esp;&esp;她们独处的时光,稍纵即逝。靖川走后,卿芷目光一转,落到古剑上。走过去,剑刷一声出鞘,黑白分明,银光耀目。倏然,微微嗡鸣。
&esp;&esp;卿芷淡淡道:“不会当了你的。”
&esp;&esp;盘膝坐在柔软地毯上,摸过古剑,睫毛颤着。少见地,窘迫呢喃:“只是除了你,我竟真什么也没有。”
&esp;&esp;衣服,她穿的亦非上好道袍法衣。什么仙风道骨,不过生得修长、肩宽,一身普通云纹白布,穿出绫罗绸缎之美。靴子、腰带,是师傅看她真的太寒酸,送的礼物,有点儿花纹,更重在实用。
&esp;&esp;曾作富商之女,未体会过如此处境;到山上,且不说徐琮从不会亏待她,每每除魔也有村民、当地富贵赏金。
&esp;&esp;还是第一次,身无分文。
&esp;&esp;当然,若向靖川开口,少女一定会给她的。甭说金银,一座殿、一箱奇珍异石,不在话下。她对自己这样宠爱
&esp;&esp;却也日日,下着毒。
&esp;&esp;剑光凛冽,倒映出女人一瞬冷下的眼眸。她为她找借口,找好多借口。西域灵力稀薄、毒蔓延至深、她心性不坚可灵力从容不迫,如潮汐渐涨,这些自欺的话,不攻自破。
&esp;&esp;含光放好。卿芷捻过桌上花卉的一瓣,如甩一把蝶刀,手腕转过,银光森森。
&esp;&esp;转瞬,古剑清脆鸣响,那花瓣被震作齑粉。
&esp;&esp;
&esp;&esp;“小殿下?”
&esp;&esp;鼻尖被轻点。回神,一双雾蓝的眼,像从天际往下看时的湖泊,静静地注视自己。朱砂是湖里养出的细红宝石。女人似笑非笑:“走神了?”
&esp;&esp;靖川扣住她手指,玩着。上面刺青摸来手感奇异,宝石戒指大小搭配极好,雍容风雅。两人手掌相贴,意兴阑珊:“姑姑的手指比我长,手掌也比我宽。”
&esp;&esp;“小殿下还是孩子呢。”骨节分明的手,温顺地倚在她掌心,洁白的肌肤下透出淡青。这些刺青是什么?她耐心地解释——秘术。偶尔,航海也有用。她竟去了海洋,去了岸的另一边。怪不得,每每回来,都带着罕见的新东西。
&esp;&esp;想起第一次迎她回来。窈窕身影,端庄静坐象背。身后黄沙飞扬,亦是象群,像碎金里的汉白玉,款款现身。远看,圣洁如天神,蜃楼之景。直至女人握上她的手,面纱垂落轻扫指背,唇虔诚印于手背,展背后宽大双翼,方知不是梦,可到底那么遥远,遥远到一年不曾有一封信。
&esp;&esp;不像以前,会再掉着眼泪问她为什么要走。她们的去留,自有打算。
&esp;&esp;靖川晲她一眼:“姑姑又哄我。说到哪里了?”
&esp;&esp;女人柔声道:
&esp;&esp;“过几日要来一位使者,出身玉宿,是以西戎诸小国身份,请见国主。此事交予桑黎一人准备即可,您作为圣女,是不必露面的。”
&esp;&esp;靖川叹一声:“姑姑,你知道,我不放心你们。”
&esp;&esp;祭司说:“桑黎才是担忧你,我亦担心。让她来罢。”
&esp;&esp;靖川轻轻抽出被她不知何时握紧的手,道:“我知了。但姑姑的意思,似乎不单是顾及礼貌。”
&esp;&esp;“小殿下”
&esp;&esp;少女无所谓一笑:“你不必担心。那人本就意在见我。如此,我便应她的愿。”她是真的已长大。祭司心里犹苦楚地笑了,想道,左右为难。桑黎明知圣女大人性子,还要她专程再提,劝一嘴,以为她更爱、更想念、更敬重她,会听话。
&esp;&esp;从很早,就无要教靖川的东西了。少女聪颖,学一样东西快不快,由她自己说了算的。
&esp;&esp;靖川提步到床边,眺望俯瞰,只见华美城池,黄沙滚滚,远处,有万国更有万国荣华。只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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