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简单,远低估了舒岑的手段。给不给钱,给多少钱,全看他心情。
&esp;&esp;尽管陈清乔咨询过律师,知道私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她仍然没有和这人硬刚的勇气。要是败诉,她更讨不到好。
&esp;&esp;所以,她赌不起。
&esp;&esp;在索求无果后,陈清乔正打算放弃这个念头。她想,算了,自己养吧,苦就苦一点,总不会比地下室更苦。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退掉那个公寓,搬到郊区便宜点的房子去。
&esp;&esp;也不知是舒岑的心情反复无常,还是看他们母子俩可怜,给的施舍。
&esp;&esp;他忽然同意了给她孩子抚养费的请求。
&esp;&esp;她本想带着孩子,将他平安地抚养长大。直到今天,舒岑带着妹妹敲开了她的门。
&esp;&esp;讲完这些,陈清乔看着舒瑶错愕的神情,有些唏嘘,也有同情。
&esp;&esp;父亲对女儿有着不轨的心思,的确见不得人。不仅找了个跟女儿长得像的小情人,还生了个孩子。
&esp;&esp;陈清乔忽然有些感慨,自己与舒瑶长得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舒瑶过着富足的生活,有着父母和哥哥的疼爱,就连未来都是被规划好的。
&esp;&esp;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肆意窥探着别人的幸福。那些爱,她好像从未得到过。
&esp;&esp;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esp;&esp;可当她看着舒瑶苍白的脸,那点嫉妒又变成了别的什么。
&esp;&esp;大概是悲哀吧。
&esp;&esp;舒瑶的脸色苍白,身体里的血液在一阵阵倒流。她热一阵,冷一阵,后背冒着冷汗。心跳声刺着耳膜,仿佛下一刻就会冲出胸腔。
&esp;&esp;手在抖,身体也在抖。
&esp;&esp;她完全没料到,舒岑尽力瞒住她的,会是这样一个恶心胆寒的缘由。
&esp;&esp;如果不是哥哥,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esp;&esp;舒瑶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esp;&esp;想起来父亲每次看她时那种奇怪的眼神,黏腻的,像什么东西沾在身上甩不掉。她那时候不懂,只当是父亲终于肯给她一点爱了。
&esp;&esp;她甚至为此高兴过,偷偷地高兴,觉得爸爸开始喜欢她了。现在回想起来,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那种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她用力咽下去,又顶上来。
&esp;&esp;或许是对家庭亲情太过渴望,即便爱里藏污纳垢,她也能将混了玻璃碎的糖渣,吃进肚子里。
&esp;&esp;舒岑揽着舒瑶的肩,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知道她一时很难接受这些事实。他曾经想过,瞒住她一辈子,终究还是食言了。
&esp;&esp;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告诉她,少知道点恶心的东西,她也轻松点。坦白心意后,这些事也同他的感情一样,瞒不住。
&esp;&esp;既怕妹妹知道,又在痛苦的时候,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一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舒岑的情绪很难自控。
&esp;&esp;他看着怀里发抖的妹妹,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esp;&esp;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无声地流下来。
&esp;&esp;舒瑶记得今天不是一个明媚的日子么,怎么开始下雨了?
&esp;&esp;陈清乔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她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掖好被角,从房间里悄悄退出去。
&esp;&esp;沙发上。
&esp;&esp;舒瑶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舒岑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她在细细地抖。
&esp;&esp;“瑶瑶。”他轻唤。
&esp;&esp;舒瑶没应声,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舒岑揽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裹住。
&esp;&esp;窗外雨声潺潺。
&esp;&esp;陈清乔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门。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沙发上相拥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又有些说不清的羡慕。
&esp;&esp;她在舒瑶对面坐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以最荒谬的方式产生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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